第167章 肖阑 (第1/2页)
阮妗昭下了城楼,没立刻回宫。
眼眶还红着,风一吹便发涩。
她深吸了一口气,换了身素净衣裳,只簪一根白玉钗,带着青烟紫黛和几个便装侍卫,在京城街上慢慢逛。
逛到晌午,腹中空落落的。
青烟指着街角一家二层酒楼,说这家的桂花酿在京城小有名气。
阮妗昭便上了楼,在临窗的雅间坐下。
酒楼大厅里,靠窗的位置,许雯琴正和两个闺中密友坐着吃茶点。
阮妗昭看见她,只觉得缘分真是奇妙,这样都能巧遇。
不过她也没打算过去同许雯琴打招呼,顶着皇后的身份,反倒让许雯琴和小姐妹们拘束。
窗半开着,街上的叫卖声、车轮声,混着酒楼里的说笑声,热热闹闹地涌进来。
正吃着,几个穿锦袍的公子哥进了门。
阮妗昭不经意间瞥过去,微微眯眼。
为首的那个是肖阑——梁王妃的侄儿,肖家这一辈唯一的男丁。
这两个月,赫连玄圭陆陆续续同她讲过朝中各派的人物。
肖家是名门望族,宫里的肖婕妤便是肖阑的亲姐姐。
肖婕妤在后宫深居简出,阮妗昭在宫中也快一年了,几乎不曾见过她几面,只有册后之后,妃嫔初一十五来请安时,见过几次面。
肖婕妤膝下还有个二皇子,肖家在这京中的地位,自然愈发稳固。
而梁王之所以势大,根子上还是先帝当年的偏爱。
当年先帝还是皇子时,得过一场怪病,太医束手无策,最后是梁王割血入药,才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梁王自己差点没挺过去。
自那以后,先帝对这位弟弟格外宽纵,连兵权都肯分他一份。
梁王妃的哥哥便是肖阑的父亲。
*
肖阑和他的兄弟们在大厅挑了张桌子坐下。
他刚落座,便瞧见了窗边的许雯琴,眉毛一挑。
随即压着嗓子跟身边的兄弟嘀咕起来,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邻桌听个模糊。
他那几个兄弟跟着起哄,笑声一阵一阵的。
许雯琴起初没在意,直到听见“许家那姑娘”五个字,耳朵便竖了起来。
肖阑端着酒盏,拿筷子往窗边指了指,跟身边的兄弟挤眉弄眼:
“看见没?就那个,穿鹅黄衫子的。”
“当初我好声好气托媒人上门求亲,许家倒好,说要考验我,让我跟她女儿比骑射。”
“结果给了我一匹坏马,我刚上去没跑两步,那畜生便撂蹶子,把我从马上摔了下来。摔得我半边身子青了半个月,许家倒好,一句‘骑术不精’便把我打发了。”
他兄弟跟着哄笑:“那许姑娘瞧着挺文静的,竟这么狠毒?”
“自然。”
肖阑嗤了一声,抿了口酒:
“不止狠毒。你们是没瞧见她在乞巧节上什么样,满大街地转,见着俊俏男子便凑上去搭话。那日要不是我亲眼瞧见,我也不信。”
“许家还端着架子,说什么书香门第,我瞧着,这姑娘自己便不是什么安分的。”
许雯琴脸涨得通红,腾地站起来,几步走过去:
“肖阑!你住口!”
“是你自己当着媒人的面吹嘘骑术京中少有,我爹才说‘那便试试’。那匹马是许家马厩里最温顺的一匹,你上了马背便胡乱甩鞭子,马受了惊才撂蹶子,你自己骑术不精摔下来,倒怪马不好?”
“至于乞巧节,我许雯琴行得正坐得直,那日满街的人都在,你哪只眼睛瞧见我凑上去搭话了?你求亲不成,便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编排我,你还要不要脸?”
肖阑非但不恼,反倒把酒盏往桌上一搁,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笑得一脸无赖:
“脸?我姑姑是梁王妃,我姐姐是宫里的肖婕妤,你许家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论脸面?”
他上下打量许雯琴一眼,啧啧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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