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狗咬狗!如萍搜刮亲妈棺材本 (第1/2页)
窗户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如萍裹着发硬的薄被,胃里直泛酸水,饿得头晕眼花。
昨天南市火柴厂被日本人查封,半个月的苦工打了水漂,连带进去的铺盖卷都没拿出来,硬生生倒贴进去。
傅文佩端着破药罐去弄堂口倒药渣。如萍爬下床,去了客厅掀开桌上的竹编饭罩。
连个干巴窝头渣都没剩下。
如萍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捏着竹罩边缘。
昨晚傅文佩夜里一声咳嗽都没有,早上洗脸时脸色越来越红润。
没钱买米下锅,有钱抓中药喝?
如萍冲进傅文佩的屋里,拉开床头的红漆木箱。将傅文佩的旧衣服全翻出来扔了一地。什么都没有。
她走到院子里,走到外面看到木盆里傅文佩昨晚换下的旧棉袄时,顺手拿起来,手腕猛地往下一沉。
重量不对,如萍呼吸急促,双手顺着棉袄内衬夹层往上摸。硬邦邦的圆块,一排排严丝合缝地缝在里面。
她跑回房间抓起桌上的剪刀,对着夹层用力划下去。
嘶啦。
棉花翻卷,十几个裹着碎布条的银圆滚落,砸在青砖地上。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全都是白花花的现大洋。
如萍手脚并用,把剩下的布条全部撕开,手指快速清点。
整整二十六块现大洋。
脸上的肌肉因极度怨恨而扭曲。
傅文佩天天叫苦连天,逼她去火柴厂吸红磷粉尘,每天挨监工的皮鞭打骂。自己却藏着巨款喝中药调理身体,还说什么家里早没米下锅了,靠街坊施舍的剩菜剩饭,全都是狗屁,这笔钱足够两个人吃上两年白面糊糊。这亲妈,防自己跟防贼一样。
如萍把大洋一把抓起来,死死塞进破呢子大衣的口袋里。
木门被推开。
傅文佩提着空木桶跨进门槛。一眼看见如萍正在往口袋里塞的两块大洋,地上全是剪烂的棉袄和碎布条。
“如萍!你把钱放下!”傅文佩目眦欲裂,直接扑过来。
那是她死当了生母最后一件嫁妆换来的保命钱,是她的棺材本。
如萍侧身一躲,双手用力推在傅文佩的肩膀上。
傅文佩脚下一绊,重重摔在地上,膝盖死死磕上青砖,发出一声闷响。
“放下?凭什么放下!”如萍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女人,满眼厌恶,“妈,你心真黑!你藏着二十六块现大洋,看着我在火柴厂累死累活,吃发霉窝头挨打受骂!你自己在家吃香喝辣调理身体。你算什么亲妈!”
“那是我看病的钱!是我用来救命的钱!”傅文佩在地上扑腾,死死抱住如萍的小腿,眼泪狂飙,“你把钱还我吧,我没钱看病,病死在床上也是拖累你!如萍,我这个当妈的求你了,你手里明明有何家给的两百块大洋,你把我的钱还给我!”
如萍抬起脚,狠狠踹开她的手。
“妈,少在这装可怜!那两百块是我的嫁妆本,我凭什么拿出来花?”如萍往后退了一步,指着傅文佩的鼻子骂道,“当初你要是老老实实在陆公馆待着,不去招惹王雪琴,就不会被扫地出门,哪怕你换孩子的事情曝光,我也还能过我千金大小姐的生活!哪里用得着过这种穷酸日子,我的人生全被你给毁了,这些钱就是你欠我的!”
如萍跨过傅文佩的身体,头也不回冲出弄堂。
“如萍!如萍啊!你不能走!”
傅文佩趴在冰冷的青砖地上,双手抠住地砖缝隙,嚎啕大哭。指甲在砖缝里刮出血丝。
她终于尝到了被亲生女儿榨干骨血后一脚踢开的滋味。
报应啊,报应。
夜色浓重。吴兴镇外的河面上,冷风吹得两岸芦苇杆沙沙作响。
一艘挂着青帮标记的乌篷船顺着浑浊的河水滑向岸边。船尾摇橹的汉子手腕发力,水波荡开,没有多余的声响。
依萍坐在船舱内,穿着一件黑色翻领皮夹克,及膝马丁靴。脑海中正在清点随身空间实验室的账目。
十卡车粮食棉布,四千瓶高纯度盘尼西林,成箱的麻醉剂和消炎药。
日伪军全城搜捕,租界关卡林立。货物不好出,前线战士又等着这批药品,就只有把交接地点选在一百多公里外的吴兴镇,避开日军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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