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狗咬狗!白眼狼母女互飙演技 (第1/2页)
“我的工钱!我干了半个多月,还没发工钱!”如萍从烂泥地里爬起,扑向铁门死死抓住铁栏杆,冲着正要跨上卡车的日本宪兵尖声大喊。
那是她每天挨监工皮鞭,成天吸着红磷粉尘换来的命钱。
一名日本宪兵转身,端起带血槽的刺刀,对准如萍的心窝直刺过去。
“滚!大日本帝国接管此地,再敢靠近,死啦死啦的!”军曹操着生硬中文怒骂。
如萍惊叫出声,双腿发软往后跌坐。刺刀尖划破她的旧棉袄,挑出大团棉花。冷风倒灌进衣服里,冻得她浑身打颤。
军曹抬起大头皮靴,狠狠踹在如萍肩膀上。
如萍在泥水里连滚两圈,吃了一嘴腥臭的烂泥。
她趴在地上,看着几辆军用卡车轰鸣驶离。大门贴上白色封条,火柴厂瞬间变成一座空壳。
厂门外,被驱逐的工人们哭天抢地。有人背着破铺盖卷,有人三五成群商量去哪里扛大包,唯独没人多看如萍一眼。
如萍捂住尾部,忍住不停反酸痉挛。她转头看向刚才的水坑,之前掉落的那半个杂粮窝头,早被路过的工人踩成一滩烂泥。
她缩着脖子在街头漫无目的地走,冷风顺着棉袄破口往里钻。
路过一个包子摊,笼屉冒着热气,肉香直往鼻子里钻。
如萍停在两米外,死死盯着肉包子,用力咽下口水。
摊主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拿大蒲扇猛扇炉火,斜眼打量她这一身臭泥,扯着嗓门大骂:“买不买?不买滚,别在这挡老子的财路!”
如萍低下头,转身走向天香里弄堂。
她心里只剩下恨。
恨依萍和王雪琴把她赶出陆公馆,恨陆振华绝情。更恨傅文佩。当年傅文佩要是老老实实在陆家待着,哪怕不争宠,自己也能安稳做大小姐。就算血型不对的事败露,只要傅文佩没被赶出陆公馆,靠着陆振华她照样锦衣玉食。全是因为这个没用的女人,自己才沦落到贫民窟受苦。
天彻底黑透。如萍推开破烂木门。
屋里飘出浓烈的中药味,夹杂着肉香。
傅文佩坐在床沿,穿着半新的棉袄。旁边多了一个旧煤球炉,上面的粗瓷药罐咕噜噜冒泡。
“妈,你感冒怎么还没好?”如萍拍打身上的干泥巴,走去桌边倒热水。
傅文佩拿湿布垫着手端下药罐,将黑褐色药汁倒进瓷碗。
她根本没感冒。前阵子发烧险些没命,她彻底想通了。这半个月如萍去火柴厂做工,她翻出自己生母留下的最后一件嫁妆,一对帝王绿耳环,去当铺死当了三十块大洋。
拿这笔钱,她去济世堂找老中医开了三副补气血的方子。大夫直言她气血亏空,全是长年落下的病根。这半个月喝药调理,每天再买二两精猪肉熬汤,她现在面色红润,气力比之前强出一大截。
剩下的二十六块,被她用碎布缝死在内衣贴身的夹层里。
傅文佩低头吹着药汤,余光打量浑身是泥的如萍。
她盘算得清清楚楚。这个女儿是个自私透顶的性子,自己贴身藏的二十多块大洋是棺材本,哪怕饿死也不能让如萍知道。如萍手里捏着何家给的两百块大洋,往后的吃喝拉撒,必须逼这丫头自己掏钱。
“咳咳。”傅文佩拿手帕捂住嘴干咳两声,“年纪大了,哪有那么快好。大夫说要长期吃药,一副药得半块大洋。家里早没米下锅了,我这几天都靠街坊施舍的剩菜剩饭对付。你发工钱了吗?拿点钱出来买米吧。”
如萍端水杯的手僵在半空。
火柴厂被日本人抄了,大半个月的苦工打了水漂。别说工钱,她明天早饭在哪都没着落。但何家给的那两百块大洋是她翻身的唯一本钱,藏在破床板下的砖缝里,她打死也不会拿出来贴补。
“火柴厂被日军查封了,这段时间白干了。”如萍把水杯重重磕在木桌上,“我累了一天,没工夫买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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