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全面开战! (第1/2页)
他们这边要是不尽快拿出对策,拿出个章程来,你一言我一语先商量出个办法,拖一天少一天,说不定雪中洞天气运便要丢去三分一,拱手让人,心疼都来不及,祖庭坐了多年的位子就要空一块。
当年雪中洞天的气运因为大秦王朝而归一,一家独大,气数聚成一股,一州一国拢在手里,眼看就要养出一个庞然大物。为了不让雪中洞天崛起,一家坐大,日后尾大不掉,暗中控制雪中的各方实力同时默契出手,心照不宣,谁也不先动,几面一起上,将其打碎,打碎了就散,散了就弱。
此后多年,多国乱战,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他,城头的旗子一年换好几回,常年战火不断,百姓流离,为龙虎山等各大宗门提供了充足气运,战争越多,死人越多,抽上去的气越多,祖庭坐收渔利。直到有人将气运散入江湖,落到门派和侠客手里,不再拢在王朝一家,变成一条条细流,增添他们垂钓气运的难度,线就不好下了,钩都沉不下去。
但随后他们又想出了阴魂转世抢夺江湖气运的办法来,派阴神下凡投生,借人的身子慢慢把气再收回去,一步一个脚印。但现在问题不一样了。
许安那架势,是要把整个洞天一网打尽,一锅端,连根都拔走,连水都不剩,连土都要翻一遍!
他压根就不准备和其他人分享这个洞天,半点不分,一口独吞,别人在旁边连汤都喝不着,粒米都分不到!
面对众天师的义愤填膺,一个个拍案,气得胡子翘,声音越来越高,你一言我一语,都觉得这口气咽不下,赵天籁与十尾天狐炼真对视了一眼,谁也没先开口,彼此从对方眼里都看到了同样的意思,皆感到事情的严重性,不是一家能兜住的,兜了也是白兜,一个人顶不住一座洞天。
自许安入了骊珠洞天,他们便有所关注,一直盯着这个人,画像换了一版又一版,档都翻烂了。
但就其后来在海上与邹子的一战展现出来的实力,就不在赵天籁之下,甚至还压着一线,那一战的名声传遍三山五岳,硬骨头,啃不动,牙都能崩。
他们又没办法真身进入雪中洞天,真身过不去,洞天有压,进不去就得被压着打,直接分个阴神下去那不是送吗?一缕神魂进去,人家一根手指就按灭,连声响都不留,白白折损一员。“这件事不是我们一家能够解决的。”
“必须让其余几家也都参与进来,人多力量大,分摊了才压得住,好处一起分,刀子一起挨!”赵天籁豁然起身,朗声说道,长须一甩,拿了主意,满殿都静下来听他说。
其余天师皆觉得理该如此,点头称是,你一句我一句附和,没道理让他们一家冲锋在前,别人躲在身后捡便宜,好处均分,刀也不能只一把刀挨。
尽管其余几家一直遮遮掩掩,不肯露面,各自藏着线索,但这么多年下来,其实大家也有联络方式,暗线一直通着,逢年过节还有书信往来。众人快步来到了虚肃真君所负责的大殿,开门进殿,鞋跟敲得石板响,激活那洞天入口后便阴神进入,神魂离体,顺着门走,一个接一个穿过去。
跪在那边的雪中龙虎山老祖瑟瑟发抖,身子抖成一团,脸上满是惊骇之色,魂都要飞了,头不敢抬。
他这么多年了,从未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过各位天师,平日只敢遥拜,望一下祖庭的方向。更别提大天师赵天籁,那是平日里连面都见不着的人物,传说里的人物。
如今因为一个人,这些人全都蜂拥而入,从天而降,殿里站满了,连台阶上都是,只怕雪中的龙虎山会被吓破胆了吧..他猜的没错,底子本就薄,哪见过这阵仗,祖庭的大人们同时亲临,几辈子也遇不上一回。
当雪中世界的龙虎山主殿内,那一尊尊神像轰然发出神光,金光亮起来,把殿里照得通明,一位位天人降临时,整个龙虎山都疯狂了,道众跪了一地,香案都碰翻了,钟自己响了起来。
赵家天师们兴奋的赶到主殿,一个个赶来看天人现身,脖子都伸长了,香案边挤得满满当当,结果却见那些天人们化作一道道流光,飞向天际,不等人拜完就走了,连个招呼都没留!
一股肃杀之意压得整座龙虎山都死寂下来,空气都凝住,无人敢大声喧哗,连呼吸都放轻,香灰落下的声音都听得见。
整个离阳境内不知道多少百姓见到了从天边划过的流光,一道道白光往西去,排成一条线,越过村头山尖,全都敬畏的跪地行礼,叩首不起,以为是天神下凡,不敢抬头看。
哪怕是离阳皇宫内,深宫里,墙高瓦厚,赵家老皇帝都被惊动,放下了御笔,搁了朱墨,起身走到殿门口,仰头往外看,身边的太监跪了一排。
那一直深居皇宫内的大监出现在了皇宫上方,佝偻着背,衣袍不动,没有一丝风,目光凝重的看着天空,没说话,老眼里翻着光,看了许久。
便在那些流光飞行的途中,又有一道光华冲天而起,比流光更亮,直上云霄,压过群星,把半边天都照亮,照得宫瓦反光。
随后光华散开,化作一圈无形涟漪,朝着整个雪中洞天四面八方扩散而去,一圈推一圈,漫过山川,越过大江,连草叶都跟着颤,湖水起了纹。
过了片刻钟,北莽境内,离阳境内,海外,多处地方然出现一座座天门,门影张开,一道接一道,从地平线上冒出来,有的立在山顶,有的悬在江心,有的开在海边礁岩上。这一幕震惊了天下,许多潜藏起来的强者都为之惊动,闭死关的都睁开了眼,以为天下出了大变故,握兵器的手都紧了,连棺材里躺着的老怪物都有了动静。
离阳境内,靠近北凉的一处官道上,一名青年悚然抬头,勒住马,马打了个响鼻,马蹄刨着土。跟在他身边正是曾经出现在东海的老剑神李淳罡,蓑衣半旧,腰里一把锈剑,白须被风掀起。
“天门··.·”
“他们疯了不成?开门都开到人间来了!”
“不止一座,这次的事情严重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天上地下全惊动了!”李淳罡沉声说道,眉头压着,白须一动,他身边的青年也回过神来,缰绳一收,焦急的看向清凉山方向,那片天的颜色都不对了,红里透暗。这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徐凤年,北凉世子,衣服上还带着风尘,鞋底磨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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