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外门大比·初露锋芒 (第1/2页)
沈渡在落霞门住满一年的时候,陈掌事宣布了一件大事。
“外门大比,下个月初七举行。所有外门弟子都要参加。”他站在正堂门口,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比试分为三场——第一场考引气入体的根基,第二场考基础剑法,第三场是实战对练。前三名可以进入内门,成为正式弟子。”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回正堂,留下一院子人面面相觑。有人低声议论,有人攥紧拳头,有人默默走开,像是需要一点时间让自己消化这个消息。沈渡站在人群后面,没有和别人挤在一起。
林小满从旁边走过来,胳膊碰了碰她:“你参加吗?”
“陈掌事说所有人都要参加。”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想不想进内门?”
沈渡想了想。她来这里一年了,每天站桩、引气、采药、看书,日子过得踏实安稳。她没怎么想过“进内门”这件事。但她知道进了内门能学到更多东西,能接触更高深的功法,能去更远的地方。她想去更远的地方。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找一个人。那个人在梦里出现过,又消失不见。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他还在不在。但她的平安结还在,那是他留给她的。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腕,然后又抬起头,说:“想。”
“那咱们一起练。”林小满说,“我教你剑法基础。”
“你不是也才学了一年多?”
“一年多比你多几个月。够用了。”
接下来的几天,沈渡的日常多了一项内容——每天傍晚和林小满在后院的空地上练剑。林小满用的是木剑,沈渡用的也是木剑,是她从杂物间翻出来的旧剑,剑身有一道裂纹,握柄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但拿在手里还算称手。她们从最基础的刺、劈、撩、格开始练起,一招一式拆开来反复走,走得熟了再串起来。林小满练得比沈渡熟一些,所以大部分时候是她示范,沈渡跟着做。两个人都不爱说话,练剑的时候只偶尔有一两句“手腕再低一点”或“步子别迈那么大”,更多时候是一声不吭地对着空气挥剑,一套走完,歇一口气,再来一遍。
外婆坐在屋檐下看着她们练,偶尔会喊一句“累了就歇着”,但喊完也不催她们停下,只是继续坐在那里,手里缝着衣裳或剥着豆子,偶尔抬头看几眼。夕阳照在院子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左一右,在地上交错着,像是两把交叉放着的剑。
大比的日子一天一天近了。沈渡能感觉到自己的剑在手里越来越顺手,像是长在她手掌里的一部分。一开始她出剑时手腕会不自觉偏一下,每次收回来还会虚握一下确认力度,现在不会了,剑尖指到哪里就是哪里,没有多余的晃动。
到了大比的前一天,她没有再练剑,也没有打坐。她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槐树。风从树叶间穿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她摸了摸手腕上的平安结,红绳还结实,绳结的纹路清清楚楚的。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想,只是坐着,让这一天安安静静地过去。
初七那天,天还没亮沈渡就醒了。她穿好衣服,洗漱完,没有去厨房,直接走到前院。
院子里已经站了不少人。陈掌事站在正堂门口,面前摆着三张长桌,桌上铺着红布,放着几排木牌,牌子上刻着不同的名字。周远清站在第一张桌子旁边,手里拿着一本簿册,正在挨个核对名字。沈渡走过去,在周远清示意下伸手取了一块木牌,低头看了看。木牌很轻,上面刻着她的名字和编号——“沈渡,十七号”。
“第一场在正堂,按编号顺序进场。叫到名字就进去。”周远清对她说,语气简洁,不像是交代什么要紧事,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流程。
沈渡点了点头,拿着木牌走到人群后面,靠着一根廊柱站着。她看到林小满站在前面几排,手里也攥着一块木牌,正微仰着头看天空。她没有走过去找她说话,只是安静地等着。
第一场比试在正堂里进行。屋里摆了十块测灵石,灰白色的,和她刚到那天见过的那块一样,只是比那块小一些。弟子们排着队,一个一个上去,把手放在石头上,等着石头亮起来。有人刚一贴上去,石头就发出稳定的光,明亮而均匀;有人放了好一会儿才亮,光色浅而晃动,像风中摇摇欲灭的烛火;也有人的石头根本就没亮,全场一片安静,边上有人低声记下结果。沈渡排在后面,轮到的时候,她走到桌前,把手覆在石头上。石头的表面有些凉,她的手心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吸力,像是石头在轻轻触碰她掌心的温度。过了一会儿,石头亮了起来,光芒从她手掌贴合处向外铺开,一层叠着一层,像是多种颜色同时涌出来,又像是每一种颜色轮流站到最前面闪一下,然后退回深处,让下一种颜色浮现。她看着那片光在自己掌心下平稳地亮着,既不闪烁也不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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