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我在大明当顶流:西域大帝的铁笼全国游 (第2/2页)
他身上那件象征汗权的金线长袍早已被扒走,换上了一身灰扑扑的大明囚服,手脚皆戴着二十斤重的精钢镣铐。
帖木儿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
入关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在他的认知里,战败的君王被游街示众,必定会遭受战胜国子民最恶毒的羞辱——腐烂的菜叶、臭鸡蛋、牲畜的粪便,甚至还会有狂热的暴民冲上来吐口水、用石块砸破他的脑袋。
在撒马尔罕,他就是这么对待那些战败的苏丹和埃米尔的。
哪怕死,他帖木儿也要挺直脊梁,绝不在明国贱民面前流露出一丝怯懦!
然而,囚车缓缓驶入人群密集的官道。
预想中的臭鸡蛋没有飞来,连半片烂菜叶都没有。耳边只有嗡嗡的议论声,还有啃甘蔗、嗑瓜子的脆响。
帖木儿疑惑地睁开独眼,转头看向车外。
只见官道两旁的百姓,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个个穿着干净整洁的棉布衣裳,脸色红润,手里要么拿着一张散发着墨香的《大明皇家月报》,要么捧着刚出锅的肉夹馍和胡麻饼。
几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甚至还特意把孩子举高高,指着囚车让他们认人。
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曾横扫中亚的霸主,倒像是在辨认笼子里新送来的稀奇牲口。
“快看快看!独眼瘸腿的那个就是帖木儿!”
“啧啧,报纸上说这老小子在西域号称什么大帝,手底下三十万大军呢,怎么看着跟咱们村头刘老八一个德行?”
“你懂个屁!人家那是被咱们曹国公的加特林菩萨给打懵了!听说在别失八里城下,三万重骑连三十息都没撑住,全被打成了筛子!”
“还得是咱们太孙殿下圣明啊!以前只听说北边有鞑子,没想到西边几千里外还有这么个大汗国。这才打了俩月,连他们老窝的汗王都给抓回来游街了!”
“可不是嘛!我大侄子就在皇家银行当差,听说这老头儿一被抓,西域的胡商排着队给咱们大明送银子,今年的修路债分红又得涨!”
百姓们一边吃着热腾腾的肉饼,一边对着囚车指指点点,眼神里没有仇恨,没有愤怒,只有看耍猴戏一般的轻松与骄傲。
帖木儿听不懂中原官话,但他能看懂那些人看他的眼神。
那根本不是看一个可怕敌人的眼神,那是看一只关在笼子里的秃毛猴子!
“混账!这群两脚羊在说什么?!”
帖木儿一把抓住铁栏杆,震得铁链哗啦作响,冲着后面第二辆囚车里的儿子沙哈鲁咆哮,“沙哈鲁!你通晓汉话,快告诉本汗,这群卑贱的明国农夫在骂什么?!”
后车里,鼻青脸肿的沙哈鲁缩在角落里,看着周围百姓手里香喷喷的肉夹馍,狠狠咽了口唾沫。
听到亲爹的怒吼,沙哈鲁犹豫了一下,小声用突厥语回道:“父汗,还是别听了......”
“废话!快翻!”帖木儿怒目圆睁,“一字不落地翻给本汗听!”
沙哈鲁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翻译道:“左边那个穿蓝布衫的胖子说,您长得像他们村里偷看寡妇洗澡、被人捆在磨盘上的刘老八……”
帖木儿呼吸一滞,独眼瞬间充血:“什么?!”
“还有右边那个嗑瓜子的大娘……”沙哈鲁指了指路边,“她说您号称王中之王,却连曹国公一壶茶的工夫都没撑住……”
沙哈鲁顿了顿,声音越来越低,“还有人说,等到了凤阳,让您跟足利义满一起种红薯。一个管东垄,一个管西垄,免得打架。”
“啊啊啊!气煞我也!!”
帖木儿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掰着精铁栏杆,冲着路边的百姓发嘶吼,“我是帖木儿!我是征服了波斯、钦察、印度的王中之王!你们这群泥腿子,安敢如此羞辱本汗!!”
他这一嗓子用突厥语吼出来,声音嘶哑凄厉。若是放在撒马尔罕,足以让满城百姓吓得跪地发抖。
然而咸阳官道旁的百姓们只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加哄堂的大笑。
“日八欻,这瓷马二楞老胡猴急眼了!”
“嗓门还挺亮,看来这一路伙食美得很,没饿着!”
“虎子,弄啥嘞,克里马擦,快把你手里的红薯干扔一块进去,省得他胡说浪道!”
一个虎头虎脑的半大小子咧嘴一笑,扬起半块咬剩下的红薯干作势要往囚车里扔,却被卫所兵抬手拦住。
“只许看,不许投物。太孙有令,人要活着送到应天。少一根头发,押送军士都得挨罚。”
少年赶紧收回手,咬了一口红薯干,“不给就不给,我还舍不得呢。”
周围又是一阵大笑。
帖木儿看着那半块红薯干,胸口剧烈起伏,“沙哈鲁,他们又在笑什么?”
沙哈鲁把脸埋进膝盖,“父汗,他们说红薯比您金贵......不肯喂您。”
“逆子!你给我闭嘴!!”
帖木儿气得眼前发黑,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骑在战马上的宋晟回头看了一眼鸡飞狗跳的囚车,嘴角微微勾起。
他不得不佩服太孙殿下的手段。
杀一个帖木儿容易,但像这样把西域霸主扒光了尊严,一路拉着给全天下的百姓看猴戏,不仅彻底打碎了西域人对帖木儿的神话滤镜,更让大明百姓的民族自豪感膨胀到了极点!
“传令下去,前面就到潼关地界了。”宋晟一扬马鞭,朗声道,“上了洛阳至应天的水泥新官道,换四轮轴承铁车,咱们给这位西域大帝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大明气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