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书库

字:
关灯 护眼
七五书库 > 大周仙官 > 第274章 天子门生!专门针对苏秦的授课!

第274章 天子门生!专门针对苏秦的授课!

第274章 天子门生!专门针对苏秦的授课! (第1/2页)

道场里,静得能听见山风掠过青瓦的声响。
  
  姜望坐回蒲团,阖上了眼,又恢复了方才那副望云出神的模样。
  
  仿佛刚才让姜望施展那一手仙官之法的人,不是他一般。
  
  苏秦还坐在最末尾的那个蒲团上。
  
  他脸上那一抹极淡的笑,还没有散尽。
  
  後背的冷汗也还没有干透。
  
  道场正中,那老者拎着他那只豁了口的茶壶,又灌了一口。
  
  他抹了抹嘴,环视了一圈满道场的人,那浑浊的目光在苏秦身上多停了一瞬。
  
  而後,他开口了。
  
  声音很慢,慢得像是在跟老朋友唠嗑。
  
  「我叫裴声。」
  
  他报了自己的名字。
  
  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青云班的课,归我管。」
  
  「你们这些个小崽子,平日里都是我在带。」
  
  他又灌了一口茶,把壶搁在膝旁,擡起那双浑浊的老眼,看了看姜望的方向,又看了看苏秦。
  
  「方才那一手,你看见了。」
  
  裴声朝苏秦扬了扬下巴。
  
  苏秦微微欠身:
  
  「学生看见了。」
  
  「看见了什麽?」
  
  苏秦沉吟了一息。
  
  他想了想,没有说那些昨夜从徐子谦和吴尘那里听来的道理。
  
  他只说了自己亲眼所见的。
  
  「学生看见了一门九品的引气术,在姜望师兄手中跨过了品阶。」
  
  「学生也看见了天地的法则,缠在了那门法术上。」
  
  「学生丹田里的真元,在那一瞬蛰伏不动。」
  
  他顿了顿:
  
  「像是遇见了天敌。」
  
  裴声的老眼里掠过了一丝什麽。
  
  他没有夸,也没有点评。
  
  他只是嘬了嘬牙花子,像是在咂摸苏秦这几句话的分量。
  
  半晌,他缓缓点了一下头。
  
  「说得还算老实。」
  
  「那我就跟你讲讲,你方才看见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麽。」
  
  裴声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没有高半分。
  
  可满道场的人,连那些原本阖着眼的,都微微把身子坐正了几分。
  
  苏秦注意到了。
  
  这些人,各个都是铸就了顶级果位的存在。
  
  搁在外头,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镇压一方。
  
  可裴声一开口,他们便齐齐收敛了那份散漫。
  
  这个细节,让苏秦心里对这位老者的分量,又沉了一分。
  
  「你说你看见了天地的法则。」
  
  裴声缓缓道:
  
  「看见了那道法则缠上去之後,一门寻常的引气术就跨了阶。」
  
  「你说你的真元蛰伏了,像遇见了天敌。」
  
  「这些,你都说对了。」
  
  他伸出一根苍老的手指,朝着天上那一片流云虚虚一划。
  
  那划得极慢。
  
  苏秦盯着那根手指,什麽都没看到。
  
  没有灵气波动,没有法术的痕迹。
  
  可他分明觉得,天上那一片流云,在那一划之後,停了一瞬。
  
  像是被什麽东西摁住了。
  
  苏秦的瞳孔微微一缩。
  
  而後,那片流云又恢复了流动。
  
  仿佛什麽都没发生过。
  
  裴声收回手指,拍了拍膝上的灰,懒洋洋道:
  
  「看见了吗?」
  
  苏秦的後背又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看见了。
  
  又好像什麽都没看见。
  
  他只是觉得,方才那一划的刹那,整片天都顿了一下。
  
  「回前辈,学生......说不清。」
  
  苏秦如实答道。
  
  「说不清就对了。」
  
  裴声像是很满意这个回答,嘿嘿笑了一声:
  
  「你要是说得清,你就不该坐在那第十二个蒲团上了。」
  
  「你该坐我这个位置。」
  
  满道场的人里头,有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个穿锦袍的年轻公子,翻书的手顿了顿,似乎也在忍着什麽。
  
  苏秦倒没觉得难堪。
  
  裴声这话说得刺,可刺得坦荡。
  
  一个养气九层的人,坐在十一尊果位中间,连人家擡手划一下天都看不明白。
  
  这是事实。
  
  他认。
  
  「我方才那一下。」
  
  裴声的声音慢下来了:
  
  「和姜望那一手,是同一样东西。」
  
  「果位。」
  
  他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那原本慵懒的语气里,忽然沉了几分。
  
  像是一块石头丢进了水面。
  
  「你听别人跟你讲过果位。」
  
  裴声看着苏秦:
  
  「你也见过了姜望使果位融合法术的样子。」
  
  「可你知道,果位的底子是什麽吗?」
  
  苏秦心里转了一遍。
  
  他听过吴尘的讲解,听过徐子谦的剖析,昨夜在玉简里也参悟过果位的本质。
  
  可裴声这一问,问的分明不是那些。
  
  苏秦沉默了片刻,老老实实道:
  
  「学生知道,果位是将自身铸成承载天地法则的容器。」
  
  「可前辈所问的底子,学生不敢妄言。」
  
  「还不错。」
  
  裴声点了点头:
  
  「知道自己不知道,这就比许多人强了。」
  
  他拎起那只豁口的茶壶,灌了一口,把壶搁回去。
  
  而後,他没有站起来。
  
  他就那麽盘腿坐在道场正中,仰着头,望着天上那一片缓缓流动的云。
  
  像是个在田埂上晒太阳的老农,开始跟後辈讲古。
  
  「果位这东西啊。」
  
  裴声的声音放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说起来也没什麽了不得的。」
  
  「无非就是——「
  
  「你这个人,你这副血肉做的身子骨,从今往後,里头搁了一道天地的规矩。」
  
  「这道规矩,不归你管。」
  
  「天圆地方,日升月落,四季轮转,寒来暑往。」
  
  「这些大规矩,从天地开辟那一日起,就搁在那里了。」
  
  「谁也动不了,谁也改不了。」
  
  「它们比你大,比你老,比你活得久。」
  
  「你活一辈子,它活一万年。」
  
  「你死了化成灰了,它还在那儿。」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看着苏秦。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忽然有了一丝极亮的东西。
  
  「可偏偏。」
  
  「天地之间,有那麽一些人。」
  
  「他们拿自己的命,拿自己的道,拿一辈子的苦修,去够那道规矩。」
  
  「够到了,把它装进了自己这副骨头里。」
  
  「从此这道规矩就跟着他走,跟着他活,跟着他出手。」
  
  「他的手一擡,天地的规矩替他撑腰。」
  
  「他的法术一出,天地的规矩替他开路。」
  
  裴声的声音,越说越慢。
  
  满道场十二个人,没有一个出声。
  
  连风都好像轻了。
  
  「这就是果位。」
  
  裴声轻声道。
  
  那三个字落在苏秦耳朵里,和从前听过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从前听吴尘讲,听徐子谦讲,听王烨讲,他觉得果位是一道要跨的天堑。
  
  是一个修为上的坎。
  
  可此刻听裴声讲,他忽然觉得果位是一桩极重极重的事。
  
  重得不仅仅是修为。
  
  是一个人拿他这辈子所有的东西去赌,赌他够不够格,把天地的规矩装进自己身体里。
  
  够格了,从此天地替你撑腰。
  
  不够格——
  
  苏秦没敢往下想。
  
  「所以你方才丹田里的真元蛰伏了。」
  
  裴声看着他,语气里没有半分嘲弄:
  
  「那不是你弱。」
  
  「你养气九层,根基紮得不薄。」
  
  「搁在外头的学子里,已经是顶尖的那一拨了。」
  
  「可再怎麽顶尖,你也只是一个人。」
  
  「姜望那一手出去,他身上带着的,是一道天地的规矩。」
  
  「你一个人,怎麽扛得住天地?」
  
  苏秦心里微微一震。
  
  裴声这话说得平淡。
  
  可那几个字....
  
  你一个人,怎麽扛得住天地....
  
  压在他心口上,比方才姜望那一手位格碾压还要沉。
  
  方才是身体上的蛰伏。
  
  此刻是心里的。
  
  「这就是果位的力量。」
  
  裴声缓缓道。
  
  「也是仙官之所以是仙官的底子。」
  
  他说到仙官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又变了。
  
  从方才那种讲古的散漫里,渐渐沉下去,沉到了一种苏秦从未在这个老者身上见过的郑重。
  
  「仙官这两个字。」
  
  裴声缓缓道:
  
  「在外头,老百姓提起来,觉得高不可攀。」
  
  「在你们这些学子嘴里,是一辈子要够的那座山。」
  
  「可仙官到底是个什麽东西,你们有几个人,真正想明白过?」
  
  满道场的人,没有一个接话。
  
  裴声也不等人接。
  
  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仙官,立在两根柱子上。」
  
  他竖起两根手指。
  
  「头一根,果位。」
  
  「方才你们都看见了。」
  
  「有了果位,你才有资格调动天地的规矩,才有资格使出五品的仙官之法。」
  
  「果位是根。」
  
  「没有这个根,旁的一切都是空的。」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根,授籙。」
  
  授籙。
  
  苏秦的心里微微一动。
  
  「授籙是什麽?」
  
  裴声眼皮也没擡:
  
  「果位是你自己挣来的。」
  
  「是你拿命去修,拿命去悟,把天地的规矩装进了自己身体里。」
  
  「这是你的本事。」
  
  「可光有本事,你还当不了仙官。」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
  
  「你还得让朝廷认你。」
  
  「大周仙朝,天子居中,百官拱卫。」
  
  「仙官的那个'官'字,不是你自封的。」
  
  「是天子授的。」
  
  「你有了果位,证明你有那个力。」
  
  「可天子授了籙,你才有那个名,才有那个位,才有那个替天牧民的资格。」
  
  「有果位无授籙,你就是一个野修。」
  
  「力量大得很,可没有名分。」
  
  「朝廷不认你,百姓不归你管,你调动天地法则的那一手本事,没有施展的地方。」
  
  「有授籙无果位呢?」
  
  裴声嘬了嘬牙花子,摇了摇头:
  
  「那就更可笑了。」
  
  「手里捏着朝廷给的大印,头上顶着天子封的籙文。」
  
  「名分有了,位子有了,可坐到那张案後头的人,调不动天地的规矩。」
  
  「一道仙官之法都使不出来。」
  
  「你说这算什麽?」
  
  他拍了拍膝盖:
  
  「那就是个摆设。」
  
  「穿着官袍的泥菩萨。」
  
  「百姓拜你,同僚敬你,可天灾来了,妖邪来了,你拿什麽护住你治下那一方水土?」
  
  「拿你那身官袍吗?」
  
  裴声说到这里,嘿嘿笑了两声,像是想起了什麽可笑的事。
  
  苏秦没说话。
  
  他忽然意识到,仙官和仙官之间的差距,恐怕比他以为的还要大。
  
  有些仙官,是真正的仙官。
  
  有些仙官,只是穿着官袍的泥菩萨。
  
  「所以。」
  
  裴声收起了那两声笑,声音重新沉了下来:
  
  「仙官这两个字,拆开来看,一半是天,一半是人。」
  
  「果位是天给你的力。」
  
  「授籙是人给你的名。」
  
  「两根柱子,缺一根,都撑不起来。」
  
  「可要说底子——「
  
  他的目光扫过满道场:
  
  「到底还是果位。」
  
  「名分,朝廷说收就能收。」
  
  「天子一句话,你头上那道籙文,说没就没了。」
  
  「可果位在你身体里,长在你骨头里,刻在你的道里。」
  
  「谁也夺不走。」
  
  「天子夺不走。」
  
  「朝廷夺不走。」
  
  「就算把你贬成庶民,把你发配到天涯海角,你身体里那一道天地的规矩,还是你的。」
  
  「它跟着你生,跟着你死。」
  
  裴声说到这里,把那只豁口茶壶拎起来,灌了最後一口。
  
  壶空了。
  
  他把空壶往身边一搁,擡眼望了一圈满道场的人。
  
  「所以你们坐在这里,头一件要修的东西,就是果位。」
  
  「果位立住了,根就紮住了。」
  
  「往後不管风怎麽吹,你这棵树倒不了。」
  
  这一番话落下来,道场里安静了许久。
  
  苏秦坐在那第十二个蒲团上,把裴声的每一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又过了一遍。
  
  果位是天给你的力。
  
  授籙是人给你的名。
  
  底子是果位。
  
  谁也夺不走。
  
  他想起了自己袖中那卷冬至·复灵的玉简。
  
  想起了那枚刻着大寒·定规的玉佩。
  
  想起了那个淡金色的数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苏青玉云奕霄 御鬼者传奇 带着农场混异界 文明之万界领主 近战狂兵 九阴大帝 最强神医混都市 青莲之巅 战国大召唤 永恒圣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