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朗基努斯之枪。 (第2/2页)
「三十二个小时内潜伏。三个月。最多三个月。」塔莉娅微笑着合上双眼。「这颗星球上九成的无价值人口将在这场不可逆的高烧和大规模内脏出血中,彻底净化成一堆冒烟的肉泥。」
「而被筛选出来、扛过毒株侵袭的精英。」
「将在刺客联盟的指引下。踩在七十亿具发臭的屍体上,迎来人类这个物种的飞升与重生。」
:「顺便一提。你日夜守护的哥谭,很荣幸。」塔莉娅怜悯地看着蝙蝠侠,温柔地帮她掖起被角。「它被选为了这场净化仪式的第一件祭品。它将是第一个死绝的城市。」
「滴——滴滴滴滴!」
原本稳定运作的起搏器爆发出刺耳的蜂鸣。
「怎麽样?痛苦吗?绝望吗?」如愿以偿地看到了猎物在尖刺下流出血来,塔莉娅咯咯地笑出了声,「所以还是放弃可笑的原则吧。」
「去底下的池子里泡一泡吧。」
「这是你重拾力量的唯一钥匙。站起来,去救你行将就木的破城市。」
「.……」
「滴——!」
平稳的声音响起,起搏器重新稳定。
「塔莉娅。」女人扯了扯毫无血色的嘴角,讥诮道,「你知道,你这辈子最大的弱点。是什麽吗?」
「你这人,不够聪明。」
「而且还热衷於给自己编织一些漏洞百出的睡前童话。谎言复述了一千遍,最後连你自己那点可悲的脑容量,都深信不疑了。」「我自欺欺人?」
塔莉娅眼底的痴迷消失了。她涂着猩红丹蔻的拇指与食指捏住布莱斯削瘦的下巴,力道之大,足以在这具毫无知觉的躯壳上留下淤青。
「你这简直不可理喻的傲慢……真是让我浑身发抖。布莱斯!」
「可就算你看穿了计划,又能怎样?」
「你现在只是一堆靠着电击和营养液才能防止肌肉萎缩的死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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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
利刃出鞘。
斩破了酒红色的纱幔。锋利的弯刀带着刺骨寒意,悬停在布莱斯灰蓝色的眼球上方。
只要她手指微动,这颗永远带着傲慢与居高临下的眼球就会当场失去光明。
「你看你!」塔莉娅厉声道,「现在连转动一下眼珠子,都要耗掉半条命!」
刀芒如雪,映在女人灰蓝色的瞳孔里。「所以我说你蠢,塔莉娅。」她却是连眼都不眨。毫无生气的脸上,更是挤出一个冷笑,「你觉患有严重脑萎缩和狂躁症的老父亲,到现在还觉种低劣的恐怖袭击能重塑文明?」
「至於拯救哥谭?」
「这座城市生来就在泥潭里腐烂,它从不需要高高在上的施舍。」
咣当——!
波斯长裙掀翻了矮榻旁的黄铜托盘。清水混合着精油泼洒在地毯上。
「骨头太硬,也是一种病。布莱斯。」
「所以你的备用计划呢?蝙蝠侠?」塔莉娅厉声质问,「你说你从不把自己放进无法翻盘的死局。可你现在显然毫无办法!这就是你算无遗策的备用计划呢?」
「承认吧,你也会输!」
她死死盯着床榻上残破的黑发女人。
可布莱斯不再看她了。这家伙连眼皮都懒出半点多余的颤动。灰蓝色的瞳孔越过了暴怒的恶魔之女,越过了层层叠叠的酒红帷幔,冷漠地平视着这座行宫奢华至极的穹顶。
大块大块的孔雀蓝与厚重的金箔,描绘出了此次受难。
: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低垂着头颅。
「这计划蠢像是故意念给别人听的。」
「我的老师雷霄·奥古,虽然是个生态恐怖分子。可他显然不是热衷於制造漫山遍野腐烂内脏和臭血的屠夫。」布莱斯冷冷道,「要是真的只想消减人口,老东西早在冷战的时候就全世界扔核弹洗地了。」
「.……」
塔莉娅脸上的愠色融化。
暴怒说散就散。
她吸了口浸满薰香的空气,随後双手捧住布莱斯苍白冰冷的侧脸,将疯癫到近乎崇拜的笑意凑近。
「所以这就是为什麽。我都无可救药地迷恋着这副聪明的大脑。你这只可悲、残缺的断背蝙蝠。」
女人带着颤音低语。
「没错。『伊波拉』现在只是个能引发恐慌的响亮名字。」她咯咯地轻笑出声,俯下身,红唇近乎咬着布莱斯的耳垂。「几百个飞上平流层的气球里。装的全是不堪一击的盐水。」
「因为父亲最近刨出了一样东西。」
「一块沾染着乾涸血渍的生锈铁块。真正沐浴过神血的死物。」「两千年前。罗马的百夫长握着它,贯穿了圣子心脏。」
「——朗基努斯之枪。」
「哪怕它现在只剩下一块风化的碎片。可这块神铁却依旧能展开『领域』。」
她兴奋地描述起心中的诸神黄昏,
「领域之内,现实会被扭曲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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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力、光速、基因,通通由执矛者定义。」
「不管是来自外星的钢铁之躯。还是你们这些在哥谭泥潭里摸爬滚打的肉体凡胎。」
「只要被圣枪的阴影覆盖,一切超出常理的僭越,都会在规则的倾轧下,变成地上一滩再也拼凑不起来的烂泥!」
蝙蝠侠闭上眼睛。
将灰蓝色的锋芒彻底隐藏在眼睫下。
「你已经疯了,塔莉娅。」「仇恨。困惑。恐惧。疯狂。这些污浊正侵蚀着你,塔莉娅。毒液与谎言经年累月渗透着你的心脏,在深处形成了大片的斑驳脉络。」
「那是因为这个世界没救了!」恶魔之女咬牙切齿。
「虽然这世界确实没救了。」她平淡的语气里听不出半点畏惧。「但我想,总会有人来把你们这些恶心的狂信徒塞进下水道里。」
「是麽?」
塔莉娅站直身子。
高高在上地整理起裙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只死到临头还要龇牙的断翼蝙蝠,冷哼一声。
「你口里的『有人』。」
「指的不会是靠拳头在哥谭街头耀武扬威的小男孩吧?」
「如果你是在奢望那只初生的小奶狗。」
塔莉娅眼底的杀意终於不再掩饰,「我保证。父亲以圣枪刺穿他心脏的时候。你会後悔当初为什麽要牵起他的手。」
说罢,她再也懒看这具废人一眼,转过身便大步向外走去。
:渐行渐远。
铁门严丝合缝。
只余昏暗的灯光从穹顶洒落,将十字架上受难之人的悲悯表情映明忽暗。
布莱斯·韦恩躺在奢华的织物中。
她怔怔地。盯着空荡荡的穹顶壁画。
寂静太久了。久到空气都开始了产生粘稠的幻觉。
头顶金灿灿的耶稣像慢慢模糊、褪色。
视网膜上荒诞不经地倒映出了另一个画面。
那是蝙蝠洞平平无一个深夜,哥谭的雨下冷。
而顶着头乱发、有着双毫无斗志死鱼眼的笨蛋,一边把冒热气的赛百味三明治塞进她手里,一边用欠揍的调子囔囔着:
「布莱斯女士,资本家也不能这麽压榨员工吧?」
「下次背着阿福去买夜宵,能不能别强迫我往三明治里塞西红柿和生菜?我是出来打怪的,不是出来吃草的。我这人吃不好就睡不着,睡不着就会失眠!小心我大半夜变成梦魇来找你!」「.……」
既然名为夜翼的梦魇已经振翅。
那麽蝙蝠侠暂且选择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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