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2章 控火之术,夜市遇袭 (第2/2页)
“我没说是她。”酸菜汤打断她,“但删除日志的人一定用了她的账号,或者复制了她的密钥。她要么是内奸,要么是被人利用了。”
娃娃鱼抿着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巴刀鱼看了她一眼,忽然想起自己刚来那天,她笑着说“欢迎加入协会”的样子。这个协会里的人和事,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
“今晚我去市场看看。”巴刀鱼说。
酸菜汤摇头。“你还没正式入编,没有外勤权限——”
“我不进市场。”巴刀鱼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我去市场外面转。城南城中村那一带我熟,我开餐馆的时候天天去那边买菜。哪条巷子通哪儿,哪个拐角没灯,我闭着眼都能摸清楚。你们有密钥有权限,我有脚。”
酸菜汤还想说什么,黄片姜摆了摆手。“让他去。带上娃娃鱼。”
巴刀鱼和娃娃鱼从地下室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城南的夜市刚开张,烤串的烟、炒粉的锅气、糖水铺的甜香混在一起,从巷子口飘过来。巴刀鱼深吸了一口气,胃里咕噜响了一声。
“饿了?”娃娃鱼问。
“刚吃的包子不顶事。”
“等办完事,我请你吃炒粉。”
两人沿着市场外围的小路走。娃娃鱼怀里的黑泥鳅忽然动了一下,罐子里的黑泥巴往一个方向拱。娃娃鱼停下脚步。“黑泥鳅闻到邪玉味了。在那边。”
她指的方向是市场后门的一条窄巷。巷子里没有灯,黑黢黢的,两边的墙壁贴着墙壁,胖点的人都挤不进去。巴刀鱼侧身挤进去,走了十几步,脚下踢到什么东西。他蹲下去摸,摸到一个塑料筐,筐里装着几根茄子。
茄子是紫色的,但在黑暗中,巴刀鱼看见茄子的紫色里掺着一种不自然的荧光。破虚……不对,这不是玉墟,没有破虚玉瞳。但他手心确实在发热。那把铜钥匙贴着他的胸口,也在发烫。
“别碰。”娃娃鱼在后面拉住他,“这是变异茄子。表皮上的荧光是邪玉粉,吃下去就会被侵蚀。”
巴刀鱼收回手,站起来。就在这时,巷子尽头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快。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黑影从巷口窜进来,手里攥着一把明晃晃的短刀,直刺他的面门。
巴刀鱼侧头,刀锋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割断了他一缕头发。他反手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入手冰凉。那人手腕一转,挣脱了,退后两步,站在巷子中间。
借着巷口漏进来的微光,巴刀鱼看清了对方的脸。年轻,很瘦,颧骨高耸,眼睛深陷。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衫,帽子拉起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你是谁?”巴刀鱼问。
那人没回答。他手里的短刀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又扑了上来。这次更快,刀尖直奔巴刀鱼的胸口。巴刀鱼往旁边一让,刀尖划破了他的围裙。他顺势抓住对方持刀的手臂,往怀里一带,膝盖顶上去。那人闷哼一声,短刀脱手。
巴刀鱼把他按在墙上。“我问你话。谁派你来的?”
那人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很冷。他嘴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巴刀鱼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人已经咬碎了嘴里的东西。一股刺鼻的气味散开,他的身体软了下去。
“自尽了。”娃娃鱼跑过来,蹲下看了看,“嘴里藏了毒囊。是死士。”
巴刀鱼松开手,看着那人滑到地上。年轻的脸在黑暗中模糊成一团,颧骨上的皮肤已经开始发黑。毒发得很快,前后不过几秒。
“他身上有东西。”娃娃鱼伸手在那人的口袋里摸了一下,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玉片。玉片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一个符号——一只闭着的眼睛。
“食魇教。”娃娃鱼的声音在发抖。
巴刀鱼接过玉片。玉片入手冰凉,但他掌心的热气一冲,玉片表面裂开一道细纹,里面透出极淡极淡的金光。他愣了一下——他的玄力在抵抗这块玉片上的邪气。
“走。”他把玉片收进口袋,“先回去。”
两人从巷子里退出来。夜市还在热闹,烤串的烟还在飘,没有人注意到后巷里死了一个人。但巴刀鱼走出巷口时,忽然觉得后背发凉。他回头看了一眼。巷子深处,那个死去的人身边,好像站着另一个影子。很淡,很高,一闪就不见了。
“娃娃鱼。”他低声说,“你看见了吗?”
娃娃鱼回头看了一眼。巷子里空空荡荡,只有地上的尸体和几根散落的茄子。“看见什么?”
巴刀鱼盯着巷子看了三秒。那个影子已经没了。但他手心在发烫,胸口的铜钥匙也在发烫。他爹的菜刀在围裙兜里硌着他的胯骨,刀刃上的金光在黑暗中亮了一下。
“没什么。”他转过头,“走吧。”
两人快步穿过夜市,往联络点的方向走。巴刀鱼一边走一边把那个玉片拿出来看。食魇教。这个名字他在协会的地下室听酸菜汤提过一嘴,说是玄界的一个邪教组织,以负面情绪为食。但酸菜汤没说食魇教跟食材变异有关系。
“娃娃鱼,食魇教跟变异食材有关系吗?”
娃娃鱼的步子顿了一下。“酸菜汤没跟你说?”
“说什么?”
“食魇教需要的‘食物’是负面情绪。恐惧、愤怒、绝望——这些情绪对他们来说就像我们吃饭一样。变异食材让人吃了之后身体被掏空,那种痛苦和恐惧,就是食魇教最上等的‘食材’。”
巴刀鱼停下脚步。“所以食材变异不只是为了赚钱?”
“赚钱是附带的。”娃娃鱼抱着罐子,声音很低,“真正的目的是制造恐慌。越多人吃到变异食材,越多人恐惧,食魇教的‘食物’就越充足。”
巴刀鱼攥紧了那块玉片。玉片上的裂缝里,金光还在闪烁,像一把微小的刀,在黑暗中倔强地亮着。他把玉片收好,加快脚步。
“回去告诉酸菜汤。今晚的事,比我们想的严重得多。”
两人消失在城南的夜色里。身后的夜市依然喧闹,烤串的烟升起来,和城市的灯光混在一起。没有人知道,在这片热闹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发酵。像一锅被搅乱的汤,表面平静,底下翻涌。
而巴刀鱼胸口那把铜钥匙,在夜风里一点一点地发着热。钥匙头上那个小小的“鱼”字,贴着皮肤,像是刻进了肉里。
他爹埋下的种子,正在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