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书库

字:
关灯 护眼
七五书库 > 谁把遗言落这了? > 第四百一十章 老俞夫妇的绝路;贵气逼人的贵公子登场(1w))

第四百一十章 老俞夫妇的绝路;贵气逼人的贵公子登场(1w))

第四百一十章 老俞夫妇的绝路;贵气逼人的贵公子登场(1w)) (第1/2页)

白色小洋楼镶嵌金色的丝线,草坪上正有侍者镶嵌花草,折射阳光的角度恰到好处极有氛围。
  
  【L「Ambroisie】的招牌和门牌号一起挂在小洋楼的门边,厚重的历史感扑面而来。
  
  检验过邀请函以後,戴白手套穿燕尾服的侍者恭敬将门推开,迎面看见装饰用的真实鹿头还吓了老俞夫妇一跳。
  
  夫妇俩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他们一辈子都没来过这麽洋气的地方,小小的黄铜餐车如流水般到处穿梭,却又偏偏没有半分响动。
  
  然而老俞还是装出镇定模样,努力拿出多年横行车间的组长派头,缓步走在程亮反光的暗金色地板上面,仿佛自己也跟着熠熠生辉。
  
  男人一辈子追求的无非就是票子和面子,兜里越有票子的越有体面,然而兜里越没钞票的通常更会追求面子,属於兜里乾净脸更要乾净————一般而言,老俞属於後者。
  
  於是这就巧了,高档餐厅吃的就是面子,虽然花钱的时候实在肉痛,但只要坐在这里就有一种「我很有面子」的感觉油然而生,哪怕吃片擦盘子的面包都感觉比家里的馒头香甜十倍。
  
  仿佛自己和其他穿着西装体面富有的客人一下就没了差别,大家都成了一个层次的「体面人」————
  
  「咔嚓!」
  
  刺耳的拍照声响起,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老俞心里正琢磨着是哪个土鳖,转头就看见原来是坐在对面的西装青年。
  
  「这里是【L「Ambroisie】,全听海唯一一家米其林三星的法餐厅,平时极难预约,即便预约也需门路,如果没有邀请函的话根本没戏。」
  
  刚刚在镜头前避开老俞夫妇单独自拍、发了个朋友圈的西装青年收起手机呵呵一笑,表情平静仿佛这件事情格外寻常:「所以,如果能在这里吃饭,和人洽谈合作,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彰显。」
  
  「将照片挂在朋友圈里,就像需要商务豪车接待客户一样,能够给客户提供信任感,更有利於吸引客户签约。」
  
  闻言,老俞夫妇肃然起敬,连连赞叹对方连吃饭都想着业务,真是年轻有为。
  
  与此同时,夫妇俩也倍感脸上有面,觉得这是一种对他们相当程度的重视,不然随便找个饭店就能解决的事,何必花重金在这里谈呢?
  
  不知不觉间,夫妇俩人对西装青年的警惕已然渐渐放松。
  
  「刘、刘公子————」老俞清了清嗓子,谨慎地缓声开口。
  
  话音还没落下—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刚刚发过朋友圈的「刘公子」,手边的手机这会儿震个不停,一条信息接着一条信息飘过,发信人似乎是些顶着「宝宝一号」、「一米八辍学体育生」、「芭蕾舞舞蹈老师」、「离异健身女教练」备注的人。
  
  趁着老俞夫妇没有看清,「刘公子」面不改色将手机静音息屏,将其在桌面倒扣过来。
  
  「叫我小刘就好,俞叔也算看着我长大,这麽见外做什麽?」
  
  自称小刘的青年抬手捋了下头顶的侧分背头,确定头型没乱後露出标志性的礼貌微笑,「所以,俞叔刚才好像有话想说?」
  
  「我们————不点菜吗?」老俞指着面前全洋文的菜单,努力做出从容熟练的模样,实则心里虚的不行。
  
  完全看不懂,怎麽点?
  
  「哦,不用的,俞叔。」
  
  刘姓青年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几分,「这些都是行政主厨安排的菜单,并不支持单点,只要听他们的安排就好。」
  
  「除此之外,我们只需要看着点些钢琴曲之类的————」刘姓青年看似随意的摆了摆手,「但我想,俞叔应该不太需要这种东西。」
  
  「对、对!」刘桂兰连忙点头,「不要那种花里胡哨的!」
  
  「希望俞叔和刘姨能吃得惯法餐。」
  
  「不过,就是有点可惜————」
  
  刘姓青年叹一口气,指了指身旁挂着洁白窗纱的落地大窗,抬手时袖口就又滑落一截,金灿灿的表盘很不经意再次显露,反射出来的光点正好落在老俞的眼镜,闪得老俞下意识眯起双眼:「可惜了,小俞妹妹没来,我还特意让朋友留了靠窗的位子,风景会好一些。」
  
  风景再好,拉着窗帘能看什麽————老俞眯着眼睛心底嘀咕,表面却只是赔笑,讲着是啊是啊真是可惜之类的话。
  
  没过多久,使者开始上菜。
  
  蜡烛闪烁暖光,银质餐具依次排好,就连餐巾质地都很考究,侍者如流水般服务时的专业阵仗让老俞夫妇两腿发软。
  
  明明表面努力做出镇定模样,可心底里还是忍不住阵阵发虚,以至於每个动作都有些变形,就在刚才,侍者拉开座椅的时候,刘桂兰坐到椅子上时甚至一个趔趄,让椅子腿在地毯上传出一声闷响。
  
  这时,老俞仿佛变做贼似的用窘迫眼神飞快地瞥了刘姓青年一眼。
  
  好在,对方当时像是没注意到,正在低头翻弄手机,估计是在忙些什麽生意上的业务。
  
  「俞叔叔,刘阿姨,我就开门见山了。
  
  趁着醒酒的功夫,刘姓青年微笑着说,」其实,我爸妈一直都惦记着小俞妹妹,老念叨她小时候多懂事多乖巧。」
  
  「整个厂里,谁不知道小俞妹妹从小就优秀乖巧,是厂里人人倾慕向往的一枝花?」
  
  说着,刘姓青年微微低头,脸上显出几分腼腆:「这几年,我一直在外面跑,也不是没谈过几个,但怎麽说呢?还是觉得小俞妹妹这种比较好,适合过日子。」
  
  说着,青年笑笑,语气真诚到挑不出一丝毛病,「所以,我才托父亲约您二位出来,想要认真谈谈这方面的事情。」
  
  ,—如果叔叔阿姨没意见的话,我还是想在这两天见一次小俞妹妹。」
  
  「————」老俞没有说话,只是在沉默中端起玻璃水杯,抿了一口温水入腹。
  
  他好像在细品这白开水有多好喝似的,喉咙耸动专心致志,仿佛这样气氛就不会陷入尴尬。
  
  刘桂兰坐在旁边,一会儿看看老俞,一会儿看看面带微笑的刘姓青年,双手在餐桌下面不知不觉件紧攥起来。
  
  她的嘴唇翕动两下,似乎想说点什麽,但又最终什麽话都没再讲。
  
  小刘————他是老俞退休前所在工厂的厂长儿子,上面还有两个姐姐,从小就被宠的不行,是厂里有名的调皮纨絝。
  
  但大了以後,也不知怎的忽然开窍,听说自己在外面,和朋友一起搞了个和工厂业务差不多的小型公司。
  
  打那以後,工厂是一天不如一天,但小刘的公司是一天好过一天,成了实实在在的有钱人。
  
  这几年来,刘桂兰一直都操心女儿的婚事,毕竟女儿也老大不小了,都已经研究生毕业。
  
  学业完成以後,工作暂时没有着落,父母自然就还剩下结婚这麽一件大事操心。
  
  毕竟这麽大个人,成天就在眼前晃悠,每天既不出门也不见交什麽朋友,这可让一直看在眼里的刘桂兰,急得每天晚上都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现在,眼前这个年轻人就跟从天上掉下来似的,双方家庭都算知根知底,厂里的子弟一共就那麽多,这是条件最好的一个。
  
  家里条件姑且不说,就说人家的模样、事业、谈吐——样样没有拿不出手的,刘桂兰甚至想不到自己能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只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
  
  但也恰是因为作为父母,刘桂兰才更知道,无论心底再怎麽接触,这事儿她不能替女儿做主。
  
  老俞也不行。
  
  「我们————比较尊重小俞的意见。
  
  半晌之後,老俞终於开口,抬眼看向面前的青年,诚恳又小心翼翼地说:「你看,我们回去之後好好跟小俞聊聊这事儿,然後再和你联系,行吗?」
  
  闻言,青年脸上的微笑看着没有变化多少。
  
  他只是点了点头,「当然,这都是应该的,当然。」
  
  「不过,听说小俞妹妹一向很有主见,想必又因为厂里的某些传闻,对我没有什麽好感可言。」
  
  「还是希望俞叔叔多劝一劝她,如果我们能在一起,想必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
  
  「毕竟,俞叔叔————」
  
  刘姓青年摇头,声音渐渐压低,「我听说,您的身体,近期不太康健?」
  
  老俞整个人忽然僵住。
  
  「别误会,我没调查什麽,只是前几天我去市二院,刚好看见您从肿瘤科出来————」
  
  「问了一下在医院的朋友,才听说您生病这事儿————」
  
  青年的语气平稳又淡定,仿佛在聊今天这顿饭的小牛肉煎的很嫩,「但是叔叔,你也别多想,这些都不是事情,能治疗的对吧?只是比较需要花钱。」
  
  说着,桌子「咔咔」摇晃两下,青年露出关切的表情,上半身趴在桌边,「我认识几个医院里不错的专家,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帮您安排一下。」
  
  「另外————」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似是早就准备好的暗金色的银行卡,轻轻放在桌子上面,朝着老俞的方向推过去。
  
  「别的我不敢说,但钱的事情,俞叔叔不用操心。」
  
  「毕竟,我们要是成了一家人————」
  
  刘姓青年表情更显诚恳,「我又怎麽能对您见死不救呢?」
  
  」
  
  「,呆愣地看着桌上这张被推过来的银行卡,老俞先是表情一怔,接着眼神带上几分恍然,最後变得有些愤怒。
  
  他忽然觉得自己坐在这里,不再像是什麽体面人,而像是旧社会里因为吃不起饭把女几卖给地主的穷苦农民,正在签着女儿的卖身契似的。
  
  一可现在不是旧社会,他更不是什麽吃不起饭去卖女儿的穷苦农民!
  
  「你这是威胁?」
  
  老俞的脸色骤然涨红,声调抬高以後,眼见吸引了别人的注意,这才赶忙压低声音,表情难看的吓人。
  
  「我绝不会拿女儿去交易什麽!」
  
  老俞的声音硬邦邦的。
  
  「至於,我本人是死是活,都和你姓刘的没有关系!」
  
  另一边,刘桂兰的脸色在这个瞬间变得一片煞白。
  
  耳畔回荡嗡嗡的杂音,刘桂兰像是什麽都听不清了。
  
  她的目光在丈夫难看的脸色与桌面那张银行卡上来回游离,身上开始无意识发抖。
  
  「什麽时候————?」
  
  她什麽都不知道,因为老俞从没跟她提过这件事情。
  
  老俞确实开了些药片回来,还是拿没有商标的纸袋装着,但他只和刘桂兰说自己胃口不好,身形渐渐瘦下来。
  
  她还以为是老俞刚刚退休心情不好却没想到是癌症,从没想过,也从不知道。
  
  一个字都不知道!
  
  「老俞————」
  
  她看着自己同床共枕的几十年的老头的侧脸,声音低且沙哑,心里忽觉止不住的抽痛0
  
  老俞没有转头,他的肩膀塌着,身上每块肉都绷紧似的,就这麽盯着正朝他耐心解释的刘姓青年。
  
  「我不是这个意思,俞叔叔————」
  
  解释的声音嗡嗡作响,老俞低头看向桌上那张银行卡,就这麽看了一会儿,然後抬手按住餐桌上的暗金色银行卡,就这麽把它向着青年推了回去。
  
  「那麽,就请把你的钱收回去!」
  
  老俞的声音硬邦邦的,「我们家要不起这麽贵重的东西!」
  
  一等一等!请等一等!」
  
  刘桂兰几乎是喊了出来,她踉踉跄跄站起身来,椅子腿拖过地毯带起上面的褶皱。
  
  「我们、我们去趟洗手间!」
  
  喊着失陪失礼的话语,刘桂兰强行拉着不情缘的老俞离席。
  
  两人拉扯的动作碰到了餐桌边缘,使得桌上的银质刀叉和精致碗碟哐当作响。
  
  刘姓青年不以为意,只是不失礼貌地微笑点头,示意请便过後,就这麽看着刘桂兰拉着老俞渐渐消失在走廊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盛几分。
  
  目光瞥了一眼桌上的银行卡,青年目光带上些许放下心来的笃定。
  
  「等他们的回来的时候,应该就————」
  
  抬手让默然的侍者从醒酒器里到了半杯红酒,青年抿了半口,只觉入口份外醇香,酒气在胸口渐渐散开的感觉令人沉醉而赏心悦目。
  
  仿佛当下的一切发展,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施善」手段,总是让人着迷。
  
  思及此处,青年忍不住又喝了口酒。
  
  然後,闲得无聊,青年将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机翻转过来,随意瞥了一眼上面的信息。
  
  除了一堆社交软体的消息之外,好像还有几个未接来电。
  
  等到看清来电人的姓名,青年脸色微变。
  
  洗手间萦绕着淡淡的檀香,完全没有任何异味,暖黄的灯光照在地面甚至显出几分温馨色彩。
  
  站在洗手间门口,老俞扶着洗手台边缘站定,胸口剧烈欺负,身形看着格外佝偻。
  
  「是肿瘤————为什麽不和我说啊?」
  
  刘桂兰在一旁仅仅扯着老俞的衣服,「这些都是什麽时候的事?老俞!你说话!」
  
  被扯得身形摇晃的老俞,完全没了刚才的硬气和威风,甚至完全不敢直视刘桂兰的眼
  
  睛,只是声音嗫嚅:「就是不想让你操心————」
  
  「不想让我操心?」刘桂兰的声音忍不住抬高,接着又意识到这是公众场合,发颤的声音压低回去。
  
  「什麽叫不想让我操心?到底查出来是什麽样?药吃了多少?医生怎麽说的?你,」
  
  拉扯的时候,指掌拍到老俞的後背,隔着老俞今天精心穿上的西装,她能摸到老俞凸起嶙峋的骨头。
  
  平日里天天相处尚未发觉————什麽时候瘦这麽多了?
  
  「啪嗒————」
  
  老俞终於从洗手台前转过身来,眼眶泛红然而表情平静。
  
  他抬起手,双手握住刘桂兰扯住他西装的手,慢慢掰开她的手指,把那只粗糙且满是裂口和老茧的手握在双手掌心。
  
  「治不了。」
  
  老俞的声音十分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似的,「查出来的时候就晚了,医生说,估摸还有大半年,我算着日子————还能再给闺女过次生日。」
  
  刘桂兰的眼泪掉下来了,一串一串的,也没什麽声响,就这麽默然的哭着。
  
  「可刚才那姓刘的怎麽说————」刘桂兰又问,声音带着些许急迫的希冀。
  
  「如果硬是要治,也确实能治。」
  
  老俞点头又摇头:「但是,贵,很贵!」
  
  「我专门问过,要治这种病,需要的药都不能报销医保。」
  
  「咱们这种人————是治不起的。「老俞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老婆,抬手替她抹去眼泪。
  
  「那种药,一针就顶我俩月退休金,要天天打。」
  
  「我不想拖累你们娘俩,临了,还不如给你们留点家产————」
  
  「那,那那个小刘,他————」刘桂兰抬起头。
  
  然後声音就被老俞给打断。
  
  「咱老俞家,绝对没有卖闺女的道理!」
  
  老俞认真看着刘桂兰,「那姓刘的小子,小时候就不是什麽好德行,大了真能变好?
  
  我看未必。」
  
  「咱闺女打小就看不上他这样的人,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
  
  「再说,你看看他说的那些话————」
  
  老俞冷笑。
  
  是,那小刘样样都好,可是,在他眼里,他的女儿更好!
  
  「是,闺女在你眼里样样都好————」刘桂兰几次欲言又止,胡乱抹了几把泪後,终究还是忍不住抱怨。
  
  「可你想过没有,她凭什麽瞧不上人家?」
  
  「这孩子,学了那麽多年的心理学,张口就是弗洛伊德、什麽荣格,每天就关在那小屋里面,也不知道在干啥。」
  
  「问她就说在忙,再问忙什麽就不回话,跟个闷葫芦似的。」
  
  「吃饭也不好好吃,睡觉也不好好睡,在家里是一点家务都不做,每天就躺着跟没骨头似的,也不知道咋了。」
  
  说到这时,刘桂兰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然不住抬手又擦一把眼睛:「可你说————她小时候多乖啊?十几年前我发烧,她那时候才多大一点儿,就知道踩着小板凳给我煮粥,差点把厨房炸了————」
  
  「是,小俞不是坏孩子。」老俞接过话茬,抬手将刘桂兰搂入怀里。「她是听海大学心理学的硕士,从小就是咱们老俞家的骄傲!」
  
  「她现在只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苏青玉云奕霄 御鬼者传奇 带着农场混异界 文明之万界领主 近战狂兵 九阴大帝 最强神医混都市 青莲之巅 战国大召唤 永恒圣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