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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 43:Metal Glove 铁手套

Chap 43:Metal Glove 铁手套 (第1/2页)

在窄颈老年中心周遭的住宅区,有一座带有尖刺铁丝网的旧仓库,这天傍晚开始变得热闹起来。铁架楼深处传来阵阵水声,一条高大且瘦削的身影,正在水台前洗着红手套,这似乎是他每日的必修课。男人洗刷完毕,将它凑到烘手器下吹干,正忙得不亦乐乎,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紧跟着老六与阿曼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那个紫发女人最终还是逃了,是么?”男子不为所动,依旧专心地摆弄着手套,问。
  
  “是,直至薇薇回到办公室,方才记起那女人曾说自己是搭车库电梯上的楼。而我们不曾料到,反而将底下的临时工全抽调了上来。将她逼到三楼后,恰巧遇上观光团,给她趁机跃窗跑了。这个娘们不简单,或者说她不是人,因为她能像蝙蝠般倒悬在屋梁上飞快奔跑。”老六正说得唾沫四溅,手腕被阿曼牵了牵,不由抬起头来。
  
  “跑了就跑了呗,没什么大不了的。”男子耸耸肩,快步朝他们走来,搂了搂俩人肩头,笑道:“当然能活捉更好,复印件上的人像太模糊,我想亲眼见见她,据说长得相当漂亮。”
  
  “长得如何没看清,始终只能见到背影。她在屋梁上乱跳,毫无障碍,所以跑得比耗子还快。”阿曼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一个物件给男人,说:“而且,在别人公司里无法用枪,拍卖行的人又立即报了警,人马就只得撤了。不过,我们问薇薇要走了这个。”
  
  “薇薇没事吧?这只钥匙包是她夺来的吗?看来还是咱们拿波里的老娘们勇武。”
  
  三人回到底楼在椅子上坐下,恰好几临时工扛着大塑料袋进门,将里头东西一股脑倾倒在桌上,既有扯烂的碎布头发,又有便厕纸篓里的污秽,总之现场能翻到的全带回了家。花臂青年掏出一张老人头,提给男人说:“老板,反正你也不懂拼接整理,去买些热饮回来吧。”
  
  男人欣然接受,与之擦身而过时,问:“追击中,那个紫发泼妇有没有看见你?”
  
  “我带着铁手套弟兄赶到时,她已经跑了。”花臂青年挠了挠头,不解地望着他。
  
  “好吧,往后你还是待在家里,抓捕的事就别参与了。”男子拍拍他肩头,意味深长地说:“你起了一个很坏的头,她们饶了你,你却背地里出卖人家,也许在美国这不算什么,但在意南就是背信弃义的丑行。若被她知道,将来再抓到我们的人,会全部弄死不留活口的。”
  
  “哪有的事!废弃厂房那天,不仅是她,还有几个这样的娘们,个个都想弄死我。只有假冒房产中介的女人还有些人性,是她保全了我。”花臂青年回忆往事,眼中掠过一丝恨意。
  
  “老六,阿曼,你们也不懂拼接,随我出去走走。”男人并不答他,招呼自己的亲信说。
  
  三人在老年活动中心门店买完热饮,又在路边摊买了几只烤子鸡,并肩走在工业区附近的空旷大道上,就像少年时代那样。男人抹尽油腻,戴起了那只血红手套。
  
  “报警又有什么用?这个紫发娘们不曾偷盗,也没做出任何过激行为,一切都是推断臆猜,条子到场也只是拍几张照走个过场。总之,她不可能会再去拍卖行了,附近冒充观光客的铁手套伙计们全都给我撤回来。”男子在风中点起三支烟,分发给同伴,说:“既然行刺失败,那这个娘们就会在生活中继续找薇薇的麻烦,多半会扑去她家。你俩辛苦些,由现在起要一刻不离地跟着薇薇,确保她安全,顺便查清两者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现在获取了多条线索,搜找已不再盲目。我相信,很快就能捉到她,然后交给铁手套发落,咱们就能回老家了。”阿曼拔除鸡头掷在地上,抱怨道:“看看这些烧烤,不涂香料也就罢了,就连脑袋与鸡爪也不做处理,美国人完全不懂美食,我在纽约一点都过不惯。”
  
  “回老家?幼稚。”男子望着晚霞,扬风吐着烟雾,道:“抓捕女杀手,对铁手套而言轻而易举,他们可以动用警署内部力量,从监控到巡游全方位搜索,效率比咱们高多了。”
  
  “既然这样,那干嘛大老远将我们找来纽约?起先不是说抓到后就可以回西西里了吗?”老六推了男子一把,瓮声瓮气道:“把泡泡果奶翻给我,反正你只喝黑咖啡。难道咱们对付的,不是这个染紫发的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铁手套们究竟想干嘛?”
  
  “这个紫发女人是一个暗杀集团的首脑,前不久炮制了十字箍酒店血案,迫于威压带同她的副手前往奎地纳与昂桑松的地盘磕头认罪,对方已将俩人的图片传真给了老刀,理应就是她。”男人手忙脚乱地翻着塑料袋,递过纸杯给光头,说:“这群女杀手叫做獍行,很容易收拾,而麻烦的是她们背后的势力。明晚开会你就会知道,得设法找出她们藏身地点。”
  
  一切恰如男人所预料的,接到报警后,条子们抵达苏富比拍卖行,实地勘察一番后便将薇薇带回炮局,甚至都没有立案。原因很简单,所谓的行凶者既没有做出过激行为,又在女厕纠缠中处于单方面挨打,外加女杀手一说由何而来?难道光凭几张嘴就能下定论吗?干探们注意到,近期总有一群不明身份人士活动在附近,那些流言都是由他们扩散开去的,故而例询一番后,开始摸他们老底。临时工们见势不妙,于是纷纷撤退,将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然而在拍卖行的施压与薇薇个人的强烈抗议下,警方仍旧对她实施了48小时安全保护,这件事很快传到了中城同僚耳中,被两个始终关注一系列大案的家伙听了去,他们便费了些功夫,立即赶去上东城走访了案发地,在心中已有了初步结论。
  
  “这不可能是偶发事件,不论是不明人士,还是前来探视的年历女郎,之间必然存在联系。”雷公坐在车里,默默地翻看资料,指着监控录像模糊的人头像,说:“大门摄下的俯瞰打印图里,这俩个女人是不是很脸熟?咱们晚上去一次渡口公园,看她们如何来狡辩。”
  
  “去是肯定要去的,但仅凭这些又能问出什么来呢?一没偷盗二没搞破坏,又是营业时间,小苍兰与月神花只需回答你去参观,你该怎么问下去?”海象探长吃着果蔬薄饼,唏嘘道:“更何况她们打入枫林高,还有其他事要干,如果现在翻脸,之前所做的努力都白费了。”
  
  “那以什么理由去老虎家呢?”Melgen点起一支烟,忧虑地望着街景,叹道:“这些女孩与雄心一代走得很近,我家大儿子也时常彻夜不归,似乎正在热恋中。我担心幼稚单纯的他们,或许会被利用,一旦牵涉过深,就会反过头来对付我们,那样更无法追查原委了。”
  
  “就以向月神花要G先生的联系方式为由好了,她与吸尘器公司雇员之间尚处泛泛之交,所以不可能替她们打圆场,或许能从侧面了解一些情况。”杜兰嫌弃窗内烟雾袅绕,打开另一侧车窗,唏嘘道:“其实我们已经越界了,既要依仗她们去办事,又在暗中调查她们,务必要谨慎小心。索性这样,拍卖行鉴赏师薇薇过了保护条例,咱们就问小苍兰要人去填补真空,看她如何处之。她俩干嘛要找薇薇?不搞清这点,许多事都进行不下去。”
  
  “妙啊,还是你更狠,问女匪首要贼兵去保护她们想对付的人,这么一来便被捆住手脚,越发忌惮了。”Malgen狠狠捣了他一拳,笑道:“我很想看看浮现在她俩脸上会是什么表情。由我去说,她俩素来对你没什么好感,我的关系比你更近一些。”
  
  “我早就说了,这两个妞十分狡猾,或许会成为你刑事生涯中最难对付的敌手。不过她们的岁数就摆在那里,临场应变和心理承受能力不超过年龄限定。”杜兰心头已有了主意,他将杯盘处理干净,发动了汽车引擎,说:“另外,她们的外围,包括明日光辉侦探社、严肃的朋友们以及其余兰开斯特们,你也该多一个心眼,别在他们面前过多暴露。”
  
  与此同时,46街车站附近的泥盆浴室,惊慌失措的小苍兰要了一个单间,泡在澡池中闭目养神,直至过了两小时,她方才平静下来。望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肩头,不仅愕然,自言自语起来:“难道竞拍小姐只是一个假身份,实际薇薇已经嫁人了?或是成为了黑帮老大的情妇,身边怎会有那么多保镖?她干嘛发了疯般揍我?这些壮汉又究竟是谁?”
  
  于是,深感不妙的紫发妞开始往外拨打电话,当发现我已关机只得去找水芙蓉,让她在皇后腾一间租贷空屋出来,然后又给蓝花楹与桃花分别去了电话,道:“从今天起,七名就读的小弥利耶们别再直线返家,先在外闲逛或去安全屋,混到半夜再回渡口公园。所有在外奔忙的人,特别是月神花,不论多晚都必须归家,我也不例外。”
  
  “出什么事了?”话线中传来蓝花楹的嗓音,她焦虑地问:“今天又去上东城了?我一整天都在红色小舞馆,监督小工装修无聊得很,你应该通知我一声的。”
  
  “对,幸亏你没去,否则一定会被人活捉。我怀疑,咱们内部出了叛徒,桃子的嫌疑最大,那群追砍我的人,多半就是亚弥尔的男打手。所以绝不能让齐肩发过来老虎家,甚至连提都不许提,继续让她在外待着吧。”
  
  焦躁不安的她,稍后时分又给其他几名小弥利耶打去电话,从而听说了自己离校后发生的事,月神花正在寻找今天旷课的番茄,既像有事相商,又像要找她麻烦,总之显得很异常。
  
  “难道内奸不是桃子,而是露西?”小苍兰在泥浆中掐灭了烟,一骨碌爬出澡盆冲洗干净,穿戴齐整后叫了一辆车,风风火火地赶往布鲁克林。既然电话打不通,那么此刻的月神花多半是去了几个极暗世界的行宫。紫发妞自认是黄金之骰,没准会在其中一处恰巧遇上。
  
  夜风顺着车窗灌入车内,湿漉长发飘扬起来,小苍兰略感寒意,愈加缩紧脖子。黄牌司机透过观后镜扫视着这个美人,一时间有些意乱神迷。忽听得此女哀叹不已,不由点起一支烟,饶有兴趣地与之攀谈起来,问:“小姐,去这么偏的地点,你不怕出危险么?”
  
  “你觉得,我是个坏人吗?”紫发妞并不回应,依旧目光迷离地望着街景,问。
  
  “不清楚,感觉不太像,你愿意谈谈吗?”司机咧嘴微笑,由这名乘客反问,似乎她也想找人倾述,愈加卖力讨好,问:“我就住在卡纳西海岸附近,大超市一带晚间治安较差,计程车也难叫。如果你去去就回,我就等在原地,年轻女孩到处乱走,容易被混子盯上。”
  
  “我怎能学她?去欺负一个更弱的人呢?”小苍兰玩弄着手中的皮筋,陷入了沉思之中。
  
  毫不夸张地说,对S做出任何惩戒,紫发妞都会油然释放出快意,尤其是听着他的连声讨饶,小苍兰会显得更得意,心头恶念也因此无限膨胀。女杀手的威名以及对男孩的控制,让她心情大好,终于走出了被人束缚的阴影。无聊时的她,有时会在心头盘算,今晚该对他做些什么好呢?如何找个理由再揍他一次?总之,暴力施加与欲念旺盛令她难以自拔。
  
  而她恰恰忘了,自己的青少年时期就是别人的出气筒,薇薇的出现,再度将她带回了难以磨灭的痛苦记忆之中。去欺负一个比自己差劲的人,绝对称不上有成就感,只会体现自己的无能与卑劣。忽然之间,她很想听听S的声音,于是掏出手机,按下了对方的号码。
  
  “今晚你回来集体宿舍么?”S似乎正在厨室内忙碌,话线彼端不断传来煎煮声。
  
  “S,你恨我吗?”紫发妞迟疑了半天,问:“我想听实话。”
  
  “恨?这从何说起?你是指哪方面?小苍兰女士,你怎么了?”男孩显得十分彷徨,问。
  
  “对不起,S,我不该那样待你,这太可怕了,我怎会变得这么变态。你回家吧,我不会再去宿舍了。”不论S怎么追问,她都没再回答,关了手机后她望着飞速倒退的街景发呆,想到了更多的人,始终被蒙在鼓里的蓝花楹,牙牙学语的Cathrine,以及嚣尘之海的雅典娜。
  
  小苍兰先后去了几个已知的行宫,在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只得悻悻然返回布朗士,途径皇后时,她忽然忆起马斯佩斯的加略山公墓,这座供给桃子居住的危楼。于是便在路口匆匆下了车,拐过斜道后不久,便见得路灯下站着一条熟悉的身影,那齐肩的长发,米黄色战术背包,以及宽阔的脊背,不由恍惚起来。
  
  “难道说今晚见鬼了?这简直匪夷所思。”随着脚步游弋,路灯下的身影变得越发清晰。望着他,这个处在遥远记忆中的背影,令小苍兰产生冲动,想要立即上前抱住他。
  
  “Alex?是你吗?”她不动声色地绕到此人背后,颤声发问:“到底怎么回事?”
  
  “诶?是小兰啊。”此人扭过脸来,好奇地看着她,问:“你怎会么也在这里?也是接到了她的电话么?刚才你说什么?是否认错人了?你也同样认识Alex,是吗?”
  
  “认识,但不太熟。”小苍兰细细观察起钱包来,整体来看,除了发型相似轮廓还是有着较大的区别,但从某个角度打量,特别是在路灯光影下,确实与男儿时的他十分相似。紫发妞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为何月神花会与他越走越近,原来并非因异性的吸引,而是发自内心的思念。想着,她会心一笑,问:“好吧,那她人呢?”
  
  Clarm手指左侧要她去看,月神花坐在破楼石阶上,抱着膝头前仰后倒,似乎又崩溃了。他叹了一口气,道:“把我叫来却又不让我靠近,拒绝交谈只是一味哭泣,不知发生了什么。”
  
  “小钱包,我老妹内心很脆弱,并且时常情绪失控,她很想表达自己,却又不知该怎么做,有时难免会有奇怪而又荒唐的举动。所以不论月神花对你做过什么,说过什么,都不要恨她。月神花过去不这样,那时的她是个乐观爱笑的女孩。”小苍兰宽慰了他几句,来到台阶前跻身坐下,掏出芳香草点起两支,分给我一支,说:“拜你所赐,我又开始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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