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6 定格(4K) (第1/2页)
阿克曼是认真的。
他很想很想和东方大空头再做过一场。
这桩在去年被炒作一段时间的赌约本身就是他对做空碳矽集团失败的不服气,彼时一直认为如果没有内地与香江相关政策的突击变动,他就不会输,至少,不会输得那麽惨。
至於今年这场输掉的赌约————
阿克曼心里是有点服气的,没什麽比市场更正确的东西了,过山峰基金能在市场里进入第一梯队就确实是有本事,但是————
他不甘心自己创办的「潘兴广场」对冲基金从一线滑落到二线。
潘兴广场基金在2015年的巅峰时期一度管理着200亿美元的资产,但随着凡利亚制药出事、做空康宝莱失败、做空碳矽失败、做空科技股失败,管理规模已经腰斩到80亿美元出头了。
对冲基金的管理规模飙升往往只需要一场成功的押注,但它的缩水同样可能也就是一场惨痛的失败。
潘兴广场能在数次失败後还保持现在80亿美元的规模已经是阿克曼很有本事了。
他迫切希望回到自己巅峰时的位置,回到那个聚光灯下的舞台,这次借着履行赌约所带来的海量报导与关注,便希望再把客户们的关注与资金吸引过来。
阿克曼回顾自己过去数年里出现的失败,进行了深刻的反思,已经决定放弃开放式的对冲基金模式,转而变成不再接受外部频繁申赎的封闭式基金。
同时,裁员,削减管理费,降低运营成本,更多聚焦投资而非做空。
阿克曼固然是以做空出名,但就像这一年输掉的赌约,空头之王能赢不是因为他做了多少空,恰恰是他身处在科技股的多方。
他决定要回归到价值层面的本身来运营基金。
只是————阿克曼联系东方大空头之後收到了一条回复简讯。
「不赌了,再赌你就破产了。」
阿克曼皱眉看了良久,再发消息却没有得到对方的回覆,思考之後选择把这则沟通通报给媒体,如此再来掀起舆论,聚焦市场关注,最好还是能让俞兴再来一次。
这一次,阿克曼内心对此的定义是————切磋。
俞兴不知道远在美国的阿克曼在经历基金资金大规模的赎回之後已经没有那麽趾高气昂,他在郭家的聊天十分融洽。
郭鹤年有一肚子用时间攒下的秘史,为人也颇为亲和,而郭孔丞过去打过的几次交道也都很顺利,这次会面不谈太多的商业合作,但这种「不谈」比谈的效果还要更好。
老掌门终究年事已高,今天又聊了很多,午宴之後便去休息。
郭孔丞到了这个时候才认真聊了聊马来西亚的局势变化,还有不到半年便是国会大选,现在由92岁马哈蒂尔领导的反对阵营很有占据上风的希望,届时很可能击败执掌政局长达61年的国民阵线。
这事让郭家很振奋,因为也是己方很少介入政局的尝试,一旦赢了就会收获很大成果。
郭孔丞谈到这里还特意承诺,马来西亚可以成为碳矽出海的跳板。
相对这位难掩的激动,俞兴却很淡定,彼此根基不同,可比特在那边也有小小的布局,自然更能轻松的观望局势。
郭孔丞谈完这个话题又整理情绪才又提到在外面等着的赵渡。
他提醒道:「俞总,赵总虽然很有释放善意的意思,但他这个人————是不太能深信的。」
郭孔丞这麽评价,已经有些超过界限。
俞兴笑了笑:「他确实是有点奇怪,大概也就是审时度势,谁又能逃过这个呢。」
郭孔丞点了点头,也就不再涉入他们之间的事情。
他知道俞总傍晚要乘坐飞机前往新加坡,眼见这个时间不早,沉吟过後还是问了句大空头近期的热点:「俞总,你怎麽看国内的房地产发展?」
郭家虽然在马来西亚发迹,但这些年早就在香江打下根基,内地也在进行大规模投资,房地产自然是重要一环。
「我又不做这个,只是些许闲聊,没什麽太多看法。」俞兴笑了一声,「我想说的也都说过了,我能聊的不就是那些嘛。」
郭孔丞咂摸咂摸,说了句俞兴听过很多的类似话:「俞总,房地产让很多人取得成功,拿到成绩,这是不能不看的。」
俞兴听出来「很多人拿到成绩」的提醒之意,点点头:「今天不虚此行,就像是见证了郭家纵横南洋的风采,欢迎郭总有时间到临港再看看,我们在临港也有新的规划。」
郭家在内地的投资近年来趋向多元化,背後资金又十分雄厚,再加上还有海外资源,自然很适合合作。
郭孔丞与俞总握手,仍然是亲自送这位出门。
院子里的赵渡在慢慢抽菸,瞧见这两位出来便凑过来打招呼。
他见俞总辞别,腆着脸说道:「俞总,我搭一程你的车。」
俞兴见他这麽说了之後就往车里去,也不至於把人赶走,默许之後上车直接问道:「赵总,有话就直说吧,我已经说过我们之间也没什麽合作的地方。」
赵渡姿态很低:「俞总,碳矽在香江上市,这里难免是碳矽系出海的跳板,但凡俞总以後有需要,只要我能帮忙的,尽管提,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可能存在些误会。」
「这种误会不解除,确实让我坐立不安,俞总,我们也只是为了客户的资金服务罢了。」
这话已经再直白不过。
赵渡是混迹江湖的老资历,港圈资本里也属有头有脸,但这会一点也不想兜圈子,免得下回不知道什麽时候才能当面见到这位大空头。
俞兴闻言,淡淡的说道:「我不觉得有什麽误会,我一直以来就是正常竞争罢了。」
赵渡见状,立即说道:「好,俞总,我们之间就是正常的竞争,但在竞争之外,但凡碳矽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也绝不推辞。」
「俞总,我们原本要借着新能源的概念做一做上游的矿产,既然俞总不认为这是有益的东西,那我也就代表中誉另外找路。」
赵渡说到这里又强调道:「俞总,但我也只能代表中誉自己——
他语气里多了些为难,就是为了让俞兴轻易的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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