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六零章 神之一手 (第1/2页)
乍看一遍玉简内容的巩右相,能力没问题,看懂了是什麽意思,可他愣是再重看了遍,逐句确认了一下是不是自己看到的那个意思。
越看越没错。
向来城府深,喜怒向来不形於色的他,脸色渐因此阴沉似水,嘴皮子微微抖动一下,又微微抖动一下,霍然抬头盯向流光,微微吡牙,握住玉简的手竟隐隐有些颤抖。
他很想问问流光,这写的他妈的是什麽玩意,这能是人干的事?
可千般怒火,万般怒意,最终也只在他嘴里化作了一句话,「这玉简里的内容没其他人看到吧?」现在别说什麽玉简里的事会不会发生,就算让外人看到这玉简里的内容,他都怕会污染了巩家的名声。流光道:「玉简密封在一只匣子里,老奴亲手开封,少慈少爷想看,老奴没让他看,回来的过程中没再过任何人的手。」
巩右相目光落在紧握的玉简上,哼哼冷笑,「世人皆言魔道?究竟谁是魔道?
流光道:「其心可诛,其行可恶,畜生不如。」
巩右相脸上透着些许无力感,後退靠在了案上,竟半坐在了案上,摆手道:「骂人解决不了问题,流放之地出来的,本相今天算是领教了。你跟他面谈时,他怎麽说的?」
流光刚才来时,玉简呈上的匆忙,还未说及过往,闻言立马回禀道:「老奴此去并未见到师春本人,少慈少爷帮忙约见後,师春手下的那个凤池代为传话了,师春说我们巩家卑鄙无耻下流,说上次跟大爷见面,上了当,差点丢了命,不敢再见,让我们滚。还说来而不往非礼也,回敬的便是这块玉简。」巩右相哦了声,「如此说来,反倒是我们有错在先咯?」
流光默了默,这事怎麽说呢,真要论起来,还真是他们这边不地道在先。
好在不用他说,巩右相先自己反省了,「回想起来,也确实是我巩家欺人在先,当年的离火岛,少慈买刀不成,便欺辱了一把,後又找「血影阁』的杀手刺杀,没得手,又断了他在阎浮洲的财路。别说少慈了,就连本相之前也觉得,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便只能就此揭过,也不认为师春敢怎样、能怎样。却没有站在人家那边想想,我们这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害人家,不断把人家往死路上逼,这是不是欺人太甚?他忍无可忍,终於还手了,现在我们反倒怪人家卑鄙无耻了。」
被搞成这样後,终於开始讲理了。
流光叹了声,「少慈少爷若不断人家阎浮洲的财路,他如今的定西、定北两府确实不会将他拖上困境,确实给他造成了天大的麻烦。」
巩右相摆了摆手上的玉简,「现在再想到论对错,没意义,说吧,你这一路上可有想到什麽良策反克?」
他这样问,就意味着他暂时没想到什麽好的应对之法。
他也没想到一封玉简传书就能把他给逼得难以动弹。
之前月善找来,告知月千星被人掳走了,他这里还挺敷衍的,当时是怎麽都没想到月千星能被人拿来威胁到巩家。
还是那句话,人未过门,娶不了的话,大不了换别人娶,天下女人多的是,一个月千星可值不了两万亿及其背後的大计。
真是做梦也想不到师春会给他来这神之一手。
玉简内容里的什麽「元芝曰』,能是他儿子巩元芝说的才怪,自家老三吃错了药也不可能跟人家讨论这个,就月千星的姿色,自家老三疯了才会这般迫不及待。
所有的「元芝曰』都是师春那厮在明晃晃的威胁。
人家明摆着威胁你,还能一副烂好人卖好的样子,你说气人不气人?
之前这边认为师春为了那两万亿,不敢捅破老三是魔道的事,所以这边认为自己也拿住了对方的软肋,也还有折腾的时间,才敢暗地里放手去搞。
现在好了,人家压根不用捅破老三是魔道,只需让你儿子跟你孙媳搞大肚子,再拉出去溜一圈,先让世人确认你家老三是假死,再帮忙确认这桩丑闻便可。
这样一搞,你就算想取消婚约也不行,取消反倒坐实了是因家丑而导致。
不取消也会被恶心死。
而且你明知道是谁在搞鬼,还不敢公开。
不要低估了一些丑闻的威力,一旦坐实,又被有心人拿捏住了扩散,他这右相脸皮再厚,在朝堂上也站不住,南赡王庭也是要脸的。
简而言之,甚至能动摇到他的相位,这可不是什麽戏言。
两万亿的谣言本就已经在传,想将他取而代之的人又不是没有,届时一些疑惑也要导向老三为何要假死。
现在问题摆在了面前,那等丑闻足够被天下人笑很久,将长伴巩家一代又一代,所以是现在妥协,还是等丑闻出来後再妥协,必须要立刻做出抉择。
人家没跟你开玩笑,人家就是在逼你立马妥协的,否则立马就要改变他巩家三代人跟月千星的关系。这事一干,也意味着巩家跟月氏长阁的联姻也被立马斩断了,也不可能再回头。
他巩家甚至不能让月千星再活着回去。
总之这反击打的巩家猝不及防,打的他巩右相无力还手,故而求教。
然流光也没办法呀,他也知道这丑闻带来的一系列後果会很严重,反覆沉吟後,冒出了一句认错的话,「是老奴鲁莽了,老奴没想到师春能识破「逸灵卵』的暗招,一朝打草惊蛇,现在他连面都不露了,想找到他再动手很难,现在只能请圣姑出手试试了。」
巩右相沉默了一阵後,忽哢嚓一声,将玉简给彻底捏碎成粉,从案上起身了,略叹息道:「流光,你我小瞧了他,方有今日之辱,这厮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绝非侥幸,确实能人所不能!此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你亲自去见一趟圣姑吧,告诉她,台面上,我巩家已经没了退路。」
「是。」流光应下。
当天深夜,流光离开了巩府。
赶到炎洲炼天城时,正是此地傍晚,霞光浪漫动人,易容後的流光乘一游船走水路出了城。半路上,他将船夫打发走了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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