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通天彻地(大结局) (第2/2页)
神王亦不过十万纪!按理说老陈早该死了,之所以还存在,是因为姬澈以道主之力强行凝滞了时光,才让陈时节存在着。
陈时节先是一愣,随后又往前走了两步,蹲下来坐着。
「赵兴,好久不见了。」
「老陈————」赵兴的声音逐渐有力,眼中浮现出一丝悲伤。
「你知道我是来道别的,那你应该也知道,我不喜欢看你这幅样子。」陈时节笑道。「还记得吗?我早就说过,我的路就到这了。」
「记得。」赵兴回想着,「你说你不愿意再去求道,不愿意再去冒险闯荡,只想陪着桂娘。」
「是啊。」陈时节随手拔出地上的草根叼在嘴里,又捻了捻像是麦穗一样的东西,丢给赵兴。
赵兴接过来丢进口中,两人好似回到了当初的谷城麦田间闲聊。
「如果不是你提携,我根本走不到那么高的位置,你成了神皇,大家也都看在往日的情谊上帮我和桂娘活了很久。」
「哈,我是真想不到,我陈时节居然能活这么久!」
「你知道吗,我不像星火的杨白河喜欢乱生,我在生育方面很克制,订下的家规也很严格。」
「可时间久了,我的后代竟然占满了一个星系,某一天甚至看到了我的万世孙!」
「那种感觉太他妈离谱了!」
赵兴笑了笑,老陈的思维观念一直很陈旧,他似乎一直不习惯宇宙时代。
「我不像你们,你们都有雄心壮志,有人总提到宇宙终极,或者是证道,我都没什么感觉。」
「我很满足了,真的。」陈时节双手后撑的瘫坐着。「我的内心很满足,人生也称得上圆满。」
赵兴静静的听着。
「我不是活够了,也不是不想活了,我只是觉得圆满了。」陈时节看着赵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赵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算了,这不重要。」陈时节坐直身子,拍了拍手。「总之我要说的话就这些了。」
「桂娘已经先我一步去了,我本来早就该跟她一起的。」
「只是想到你,我们很久没见了,而且我觉得走之前,是应该要和你说一声。」
赵兴无言,眼角却有着一丝哀伤。
陈时节走过去,拍了拍赵兴的肩膀:「小子,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就算你为了什么使命和责任而奋斗,最终失败了也不全是你的责任。」
「很早以前,教我的司农正说过一句话。」
「什么?」
「他说过尽人事,听天命。」陈时节顿了顿,「我很认可,但觉得应该改成听地命。」
赵兴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天杀的西山佬,这么多年了还是地利派死忠粉。
他想要拍着老陈的手说些什么。
一摸却摸了个空,只有肩膀上有些余热。
老陈走了。
在看到赵兴嘴角那一丝笑容后,他就心满意足的走了。
赵兴将手轻轻虚握,随后无言。
半响后,他才重新看着姬姒和姬澈。
「姒、澈,谢谢你们带老陈来看我。」
「大司农,你————」姬姒欲言又止。
见赵兴没有更多的话,姬澈有些悲伤的站起来。
「大兄,我们无法理解你。」
「不过,我和姬姒很快还会再来看你的。」
「嗯。」赵兴点了点头。
两人有些不舍的离开。
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赵兴的心中始终只有那三个问题。
他的杂念越来越少,在很长时间,都没有杂念这个东西。
只有当有人来到这里的时候,他才会产生杂念。
而这个时候,他能记起一些人,拥有一些别的想法。
一开始是家人,赵瑞德,赵政,蔡夫人。
他们来得最早,甚至早于老陈的时间。
后来是夏靖,龙肖,王天知,柳天宁等人。
一开始这些杂念」能影响他一段时间,让他不去思考那三个问题。
到后来,他清净了一段时间。
陆续有人前来,也只能影响他很短暂的一瞬间。
偶尔他也会瞥一眼别的地方。
山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河已经化为了海。
但困扰他的三个问题,始终没有答案。
似乎永远差一点。
许久后,姬姒和姬澈也来了,但后面再也没来过。
赵兴陷入了无时无刻,他已经完全只剩下那三个问题。
直到某一个身影的到来,让赵兴有了时间的概念。
他在沙漠的另一端矗立,不断的敲着空气。
赵兴明明记得这里之前是海」。
为何变成了沙漠?
「你是————」
赵兴本能的觉得需要见一见这个人,他将这个人拉到了身前。
「我是博维,是学城的大长老。」
身穿学者服的男人低头看着赵兴。
「学城,博维————」
赵兴重复了两个词,又陷入思考。
「我真的没有想错啊。」博维叹了口气,盘膝而坐。
「确实有超越神皇的存在。」
「超越神皇?你为何会这样觉得。」
博维苦笑道:「因为我成了第七位神皇,而且是阴阳双星之力照耀,完美无缺的存在」」
。
「即便如此,我也只能隐约感觉到你还存在,哪怕借助阴阳极星,也无法抹除掉你留下的任何道。」
「我也明白了为何在被关押至轮回神殿的那一回,能够知道这么多东西。原来我也成了神皇。」
「多么可笑啊。」博维自嘲着,「我甚至可以说是达到了璃皇那样的层次,可我什么都做不了,比洛皇都不如。」
「你到底在说什么?」
「没什么。」博维摇了摇头,「我大约能理解你一点,你只剩下那一个执念了。
「你就当我这个憋屈的神皇来找你这位古之天帝诉诉苦吧。」
赵兴无动于衷。
博维坐在他的旁边,顾自说着。
「自你闭关后,现在应该是八千万个纪元了。」
「你漫长的闭关,除了最早的那十次,延缓了宇宙的复苏,让本源阶段持续了三千二百纪,之后宇宙又开始了它的演化。」
「天帝时代第二个历法,我们七位执道者命名为【道始】,此时宇宙进入了万象阶段。它也比我们想象中的漫长,我想这可能是你不断布道的原因,宇宙的边界被拓宽了「」
。
「之后你的闭关布道,一次比一次间隔长,大约是两千万个纪元后,最早的七十二个道主,都开始出现了【寿尽】的情况。」
「有些人你估计记不得了,我就说说你可能还记得的,龙祖死于万象阶段的第一千四百万个纪元。」
「衍神殿主紧随其后,之后是无量,只隔了一百万个纪元。」
「再然后,就是姬姒和姬澈,他们大约在万象阶段的三千万个纪元时,最后来看了你一次。」
「那之后没多久大周道庭就成为了历史。」
「宫主呢?」赵兴似乎有所触动,问了一句。
「原来你封的道主里面,只剩我、宫主、圭君了。」博维摊手道:「由于姬姒和姬澈之后,我们三个都进不去你的闭关所在地,然后你也很久未曾布道,所以我们都无法确定你的存在。」
「原有的秩序被打破,我们虽然为执道者,却根本无法封新的道主。」
「万象繁华,终有落幕。」
「我和圭君以及宫主,也坚持不了多久就要寿尽。」
「眼看各地的乱战无法压制,我们只能尝试另起炉灶。」
「得益于你的布道,我们三个基本没有什么阻碍,只有能不能召唤双星,进入极陆玄黄这两个问题。」
「好在你闭关应该是没有刻意锁住双星,而且距离你也比较远,我们到底还是能进来的。」
「最终,宫主和圭君牺牲了自己,送我进入玄黄界,让我突破了最后一层桎梏。」
「我于万象阶段的三千八百万个纪元证道,并且建立起了新的神庭。」
说到这里,博维没有丝毫的成就感,反而有种挫败。
「正如我之前所说,我根本无法瓦解你的道,无法像之前你在混沌纪用双星瓦解五皇的道一样。」
「我除了封一堆空壳子道庭,什么都做不了。」
「很多史官都写我是最弱神皇,甚至在我成皇之后还有道主反叛,认为是我不给他们上升的机会,呵呵————」
博维突然笑了起来。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
「可我根本不能告诉他们,甚至也不可能说你还存在。」
「在大约三千万个纪元里,我根本什么都做不了,眼睁睁看着宇宙的五成疆域就此进入了荒域时代。」
「我除了活着,拥有了远比宫主和圭君长的寿命,什么也无法挽救。」
「星陆和界星在瓦解,灵气开始被吸入阳星。」
「阳星一个个在熄灭,阴星也开始坠入阳星。」
「我成了神皇,却是最没用的神皇。甚至于找不到存在的意义。」
赵兴稍微有了一点神采,似乎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凄凉。
「好在很久之后,我又发现了新的【大道规则】,这证明了你并没有逝去!那个时候我才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博维看着毫无表情的赵兴,眼中逐渐闪过一丝同情。
「赵兴,我很庆幸。」
「庆幸第六位神皇不是我,不然的话我现在也跟你一样。」
「我明白了众生之意,宇宙之灵,众生之运,宇宙之命。」
博维眼中的同情愈发浓烈。
「大约在某一刻,我也会死,但你依然会活着。」
「当宇宙疆域全部荒域,正式进入寂灭阶段,你的意识和情感应该会回归吧。」
「到时候,你恐怕会无比痛苦。」
博维见赵兴始终无动于衷,也有些意兴阑珊。
「我现在真的怀疑,五皇的计划到底是不是真有一丝可能,因为我没有看到任何的希望。」
「可惜啊。」
博维摇头站了起来。
「不管有没有答案,我大概是永远看不到那一刻了。
97
星光闪烁,宇宙中又一次布道产生了,赵兴突然有了片刻的放松。
他似乎只差一点,就足以找到答案。
他想起上一次好像有人在自己身边说着什么,那个人似乎叫博维。
但很快,这个名字就隐去了。
它消失在了无数众生的名字当中。
无数个纪元,数不清的时代,所有诞生过的生命,他们的意识在自己的脑海中翻滚。
博维这个名字的重量也无足轻重了。
不知又过了多久,星光好像黯淡了许多,这些翻腾的意识逐渐平静了下来。
当这些意识慢慢平静,自我开始慢慢回归。
某一刻,赵兴突然睁开了眼睛,眼角忍不住的流下泪水。
「寂灭期————」
赵兴喃喃的看着远方。
是的,一切正如博维猜测的那样,当宇宙中所有的生灵开始减少,赵兴的自我意识和情感开始浮现。
他记起了老陈,记起了夏靖,记起了家人朋友和自己一一道别的场景。
很多时刻,自己什么都没说,只是冷漠的看着他们。
沧海桑田,宇宙变迁。
玄黄界已经完全消失了,没有山也没有海,他就这么坐在了虚空中。
「代价真大啊。」空荡荡的虚空中,赵兴叹息。
「我纵然超越了神皇之境,通天彻地,也还是看到了寂灭期的到来。」
赵兴在整理了一下情绪和混乱的记忆后,开始查看自己在这漫长的时间中做了些什么。
无尽岁月,他一直在布道,并非纯粹的思考。
他一直在神游宇审,一直在观察,一直在容纳和学习。
像宇宙一样的思考。
「现在是宇宙的寂灭阶段初期了。」
「生命大幅度减少,阳星熄灭了很多。」
他的道,仍旧在运转,似乎不可磨灭,遍布了全宇宙。
赵兴又将目光投向就是体内世界。
在坐悟的过程中,他无意识的收集了很多的物质和生命,进行永恒演化。
此刻他的体内世界已经不能称之为大世界,而是堪比一个小宇宙。
当然这其中的生命也没能逃过生老病死。
最初的生命在更新换代之后,已经完全不是最早的那一批了。
但还有三个生命除外。
「原初,时间,世界。」赵兴看着体内宇宙。「这三棵树仍旧随着我存活了下来。」
赵兴又看向最中心的阴阳双星系统。
在那一颗蓝星上,他看到了自己保存的几样东西。
「原来如此。」赵兴在完整的梳理了一遍体内宇宙后,又开始看向外界。
如此一会的功夫,就又过去了几个纪元。
生命大道在以极快的速度衰弱。
时间长河越来越窄小。
阴阳双星还在,依旧漂浮在他的身边。
极陆界碑被他的【道】死死的钉在混沌虚无的边界。
「嗡~」
赵兴的意识一分为三。
一份没入阴阳双星之中,许久后,双星闪烁,仿佛两颗眼睛眨了眨。
一份没入极陆界碑,开始了扩大与蔓延。
一份紧守体内宇宙,继续演化。
「还差一点,只差一点我就可以找到答案。」
随着时间的推移,赵兴越来越清醒」。
很久以前,他能听到过去未来所有的生灵的声音,那几乎让他忽略了自我。
如今这些声音变弱,自我就回归了。
他依旧在继续这份工作,收集宇宙中所有生命与道的交互,所有生命的灵性在大道中的呐喊与挣扎。
「吾心即天心,吾命即天命,吾运即天运。」
「这就是我一直一来所做的。」
「整个宇宙的命运就是我的命运,整个宇宙的生命之灵,围绕着我的灵。」
赵兴又想起了一直以来思考的问题,他仍旧没有找到答案。
「宇宙已经进入寂灭期,或许只有亲身去体验宇宙的寂灭,方能知晓答案。」
阴阳双星再度闪烁,赵兴往着宇宙中仍旧有生命的区域飞去。
在某一刻,他突然停在了一个生命星球前。
他感觉到了陌生又熟悉的【道】。赵兴将目光投到了那颗阳星上。
「博维留下的道?」
「烧死他,烧死他!」
「异端必须死!」
「邪修!」
巨大的广场上,一个半裸的巨人被绑在两个巨大的石柱之间。
石柱上有着各种图腾,锁链上散发着雷霆之力。
巨人披头散发,身上和地下还有许多杂物,那是周围的人丢的。
不过他的眼睛却很明亮,对于辱骂声充耳不闻,也对头顶上的刀刃视而不见,只是呆呆的盯着星空。
「黑学士,在接受神罚之前,你还有什么遗言?」广场的另一端漂浮着一张王座,王座同样雕刻着各种图腾。
上面有一位威严的男人,披着红袍,手持权杖。
「神罚?」巨人突然低下头,轻笑起来。「没有神了。」
——
「整个宇宙都在衰败,所有的」都被吸走。纵使以前有你口中所说的神,也不可能活下去。」
「死到临头,你还在蛊惑!」
「不是我要死到临头,而是我们都要死。嘿嘿。」巨人笑了起来。
「你们的道论根本就是错的,很久以前宇宙中充满着灵气,但在某些时刻,它开始逸散。」
「我们不是世界的中心,也不是神的眷顾之地,我们什么也不是,只是生活在一片小水坑中可怜又好运的鱼儿。」
「但是好运不会一直存在,抬起你们的头,看一看外面吧!」巨人癫狂的笑着:「或许还能趁着天上还有没干涸的水渍,能够逃出去啊。」
红衣权杖的男人平静的看着这个学者,他曾经是自己最为依仗的人,是整个国度的大学者,但某一天,却挑战了自己的权威,也挑战了神的权威。
听着听着,他突然感到惋惜,他疯得太离谱了,天上怎么会有水呢?
「异端!」
「劈死他!」
59
,,嘈杂的声音传来,打断了男人的回忆,他举起权杖,最后问了一句。
「你没有要说的了吗?」
巨人喃喃自语的盯着天空:「它快死了,再也不能照耀多久了,它奔赴的方向,就是生的方向。」
红衣男子叹了口气,手中的权杖猛的落下。
虚空之中,赵兴看着被斩杀掉的学者,若有所思。
他搜集了这颗生命界星上所有人的道,又观察着那一颗阳星——那是博维留下来的。
博维死于寂灭阶段分界时,在生命的最后阶段,博维反而成功布下了自己的【道】,一颗阳星,照耀着一个生命星系。
从这颗阳星中,赵兴回溯了这颗生命星球上的所有过往。
最开始,这里只有博维一个人和上百颗死掉的巨阳星。
在经历了许久之后,博维让上百颗巨阳星胡乱碰撞,最终有一颗巨阳星和死而复生。
——
之后博维又让上万颗死掉的界星相互碰撞,最终产生了一个没有界壁,但活着的生命界星,并且它稳定的演化,繁育出了人族,而且人族内一定会诞生学者这样的存在。
很短的瞬间,赵兴就看完了生命界星从诞生至现在的全过程。
只是这一颗生命界星演化了很久,诞生出来的最厉害的强者也不过是飞升境界。
「博维,你是想告诉我,你找到了一种办法,可以创造出新的阳星和生命界星吗。」
赵兴看着那颗星球,仿佛在看着博维本人。
「不对,你是想告诉我,用这样的办法,可以让整个宇宙【降格】存在。」
「通过这样的办法,推广到整个宇宙,或许你觉得可以用这样的办法使得宇宙【降格重生】。」
「这就是你布下的道,怪不得我会感觉,有一股强大的道,在起作用。」
出于对博维的尊敬,赵兴找到了一处荒域,它接近于死域的程度,道几乎不显。
尔后赵兴参照博维的道,招来了一些死星。
「轰隆~」
轻轻一推,上百颗死星中,突然诞生了一颗小型阳星和生命星球。
由于极阴星并没有在这次设定中产生,所以这是一个很难修行的星系,道几乎不可持续。
「这样纵然可以活久一点,可是真的能够对抗大破灭吗?」赵兴摇了摇头,就想抹除掉博维的【道】。
不过在准备动手时,他想起了那个巨人被杀时的自光。
「算了,我不会摧毁你的【道】,要不了多久他也应该会毁灭,不过,我会记在心里,某一天我或许会回来观察。」
时光慢慢,赵兴如旅者在昏暗的星河中遨游,阳星越来越少了,原本他划定的宇宙疆域早已经被打乱。
即便他已经看到了万道在无尽时间中的演化,可他他依旧没有找到完美的答案。
同时他也感觉到了一股至高无上的规则开始通行全宇宙,并且越来越强。
它看不见摸不着,却在悄无声息的让一切走向毁灭。
就在这个时候,赵兴发现自己的双眼闪烁了一下。
「嗯?过去了数十亿纪元,博维的道还在生效?」
按理说,寂灭期启动这么久,博维这位神皇的道该磨灭了。
他甚至不如洛皇。
「难道还有我没弄懂的地方?」
赵兴来了兴致,他重新返回去追寻这股大道规则的源头。
在这个过程中,原本的宇宙域在各自融合与冲撞。
虚空在悄无声息的降阶。
它逐渐蔓延到整个宇宙,而赵兴自己布下来的道,却没有阻止这一切。
因为他想知道,博维的道为何还在生效。
赵兴回到了曾经博维布道的位置,也就是学者巨人被处死的那颗星球的地方。
可让他奇怪的是,这里什么都没有了。
阳星早已消灭,生命星球也消失。
「这里不是源头,可为什么————」
赵兴突然明白了。
他立刻赶路,来到了另一个位置。
「我曾经演示过博维的道,在这里留下了一座星系。
,「原来如此,可以说原本博维的道该消失,是我的力量支撑了博维的道。」
赵兴有些失望,但很快他又微微一愣。
因为他捕捉到了一缕光。
这是一缕古老的光,它好似存在又好似虚无,在飞快的掠过时间长河。
并且以极快的速度落在了附近的一个星域。
或者说是这个星域未来几十亿个纪元后的某一处。
「难道说————」
赵兴突然有种预感,而且无比强烈,以致于他就静静的在这座荒域注视着。
赵兴布下的无数的【道】,都属于静止状态,他要集中所有布下的道,去应对宇宙的【最后一刻】。
——
在注视荒域的过程中,他依旧锁住了自己所有的【道】,然而却忘记了一个不属于他,但被他推行的【道】。
博维的【降格新生】大道随着时间推移,在宇审中不断扩散。
在独特的碰撞当中,新的阳星产生,它的力量弱小且独特,能够脱离灵气域而存在。
区别于荒域时代,灵气时代的阳星,它虽然带来生命大道的演化,但这种演化很弱小,几乎难以让人踏上修行路。
可是,毕竟产生了新的阳星!
随着时间推移,在这些阳星的周围,一些没有界壁的生命界星诞生。
这样的演变同样也辐射到了赵兴所在的荒域,整个昏暗的星河忽然又亮了起来。
在数十亿个纪元后,赵兴终于动了一下。
他等到了那一束光的降临时间点。
在群星之中,赵兴的目光落在了一颗蔚蓝色星球上。
「银河系,地球————」赵兴恍然。
「果然是这样,虚祖抽走的那一截时间长河,沿着极光降临在了这里。」
但这束光似乎缺乏了力量,无法真正的突破真实与虚无传界的界限。
赵兴心念一动,极阴星映照时光长河,使得它成功降临。
「怪不得无论璃皇重启多少次传界,我都是玩到最终版本的那个,这座传界根本是由我最后推了一把。」
「之后这座传界会完成它的使命,从地球上消散,虚祖抽走的时间长河化作一缕光回收到了我的身上。因为我已经成皇,并且来到了当下,它回收自然也会与我相融。」
赵兴自语着,很快事实就如他所料,传界在地球上溃散,这一缕光又携带着一个人影飞回了他的身上—两个眼球状的极星中。
他早已没有了通俗意义上的实体,无需这样浪费能量。
而最后一次闭环完成,赵兴终于体悟到了自我命运的圆满。
所有的星河都赔淡了下去,博维的【降格新生】在碰撞了无数次后,宇宙中已经完全没有了灵炁的存在,虚空只剩下一层。
物质和生命完全道解回归本源,这是第一层破灭。
.
紧接着所有本源归于无法显化的道,同样也不再流动,这是第二层破灭。
大道陷入死寂,时间长河干涸,计算时间在此刻毫无意义,因为没有任何生命存在,也无物质,只有一片虚无。
这就是第三层破灭。
当第三层破灭产生,就连赵兴亦感觉到了一片绝对的黑暗,完全陷入到了虚无当中。
「这就是最后的时刻了吗?」
「我已经准备好了!」
绝对的死寂中,一股意识在孕育着。
「我已经掌握了混沌纪至现在,宇宙四个阶段所有时代的所有道,将它们铭刻在了宇宙的任何一处。」
「可现在太黑了,该怎么启动我的【道】呢?」
意识酝酿了刹那,突然说道:「要有光「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