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不愿看着你寂寞 (第2/2页)
夜景没想到南华靖就这样丢下她走了,惊讶的感觉升起,瞬间竟然奇迹般地觉得没那么伤心了。
严意豪为礼部尚书之子,今年三十有六,是家中长子,也是现在唯一的孩子。个子不高,身材偏瘦,面白唇红,文质彬彬,是典型的文弱书生。几年前考取功名后派到外地出任巡抚,难得回京城一趟。现娶有一妻一妾,膝下育有两儿三女,日子倒是过得有滋有味的。
他与南华靖年纪相访,自幼相识,感情甚好,一直以来都有书信联系。所以南华靖听说他回京了,自是欣然前往,准备好好叙叙旧。可是他实在没想到,最后竟脱离了他预设的方向。
因为酒过三巡之后严意豪突然说:“六王爷,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南华靖早已察觉他今日与往常不一样,明显的醉翁之意不在酒,所以就顺着他的话说:“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有什么话尽管说。”
严意豪思虑再三,才缓缓开口:“这么些年来,六王爷行迹遍及天下,虽是自由潇洒,但身边总还是要有个人照顾才好。”
话音才落,南华靖就沉声问:“对方是谁?”
“啊?”严意豪微怔,随意了然,从相识的那一天开始,就没有什么能够瞒得过他的,只是半年未见,他的洞察力更加惊人了,可笑自己还自以为掩饰得很好,没想到早被他看穿了,于是也不再隐瞒,干脆合盘托出,“是刑部尚书赵大人,提的是他的小女儿。”
“哦?这倒奇了,你怎肯为他来说媒?你父亲与他同为尚书,官位不分大小,你没必要屈居于他。难道你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
严意豪一听,顿时挺起胸膛昂起头,义正辞严地说:“我与六王爷相识二十载,难道您不知道我吗?我不求名垂千古,但至少坐得正站得直,怎会留把柄于人?”
南华靖看他那副跟他父亲一个样的表情就隐隐发笑,说:“我就是知道你刚正不阿,才更好奇是什么让你甘愿做起了媒人。”
严意豪顿时又松懈了下来,叹了口气:“我本是不愿意的,只是赵大人以一个父亲的身份、以为女儿求终身幸福的姿态来找我,我实在不忍心拒绝哪。而且……”他抬眼看着南华靖,眼神真挚,“我也是真的希望你能早上成家立室……依雪已经走了那么多年了,你对她的心意,她都看到了,会理解你的。”
南华靖半垂下眼睑,伸手捏起精致的酒杯放在指间,“意豪,这与依雪无关。无论我是否娶妻生子,依雪都会永远在我心里。”
“那你为什么……”
“我不成亲,只因为我暂时还不想。不要再为我操心这件事了,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严意豪看着他没出声,顿了顿,拿起酒壶为他斟满酒,举杯与他相碰:“也许是我多事,但是六王爷,无论你信不信,我是真的希望你能过得幸福。这些年……你太寂寞了……”
寂寞?南华靖望着杯中清澈幽香的美酒,竟然觉得自己有些醉了。是吗,在别人眼里,自己是寂寞的吗?
那么在自己的心里呢?寂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