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夜深闲聊陈年事 (第1/2页)
“怎么样,有答案了吗?”
夜景发现南华靖果然是说话算数的人。他说过第二天要答案,就一定会来问,从来没给过她侥幸逃脱的机会。
她不是不知道答案,昨夜兰悦的眼泪和声声呼唤说明了一切,自己也是思亲心切的人,怎会不懂那份痛彻心扉的想念。可也正因为她太明白,那些泪水背后的伤痛,都息数砸在她的心上,她又如何说得出口。
南华靖不紧不慢地说:“景儿,我对你说过,沉默从来不是最好的答案。”
她咬着嘴唇,手指用力地绞在一起,心里好似有万匹野马在奔腾,撞在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思绪上。南华靖的眼神看似温柔多情,却像是隐藏着无数根尖锐的细针,毫不留情地打在她的身上,让她坐立不安。究竟该不该说?又要怎么说,才能让他满意?
“兰悦与你朝夕相伴,形影不离,她一直在我面前为你说好话,还多次为你求情,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关心她?”
她不关心她?她怎么可能不关心她!若不关心她,何必听她酒后的真情流露,若不关心她,何必陪她落尽伤心泪,若不关心她,何必在初秋的寒气中守她一整晚!
“景儿……”
“她很难过!”夜景生平第一次敢打断主子的话,在他说出下一句攻击她灵魂的句子之前,急急忙忙地喊出声。
南华靖突然怔住了,睁大了眼睛微张着嘴定定地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一点都不害怕了,所有的恐惧都随着这一声喊而消失不见。只是,恐惧褪去后,浓浓的悲伤涌上了她的心头,她甚至没有办法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哀怨,“她很难过,王爷,我不想她难过。”
她抬起头直视他,眼里翻动着的水雾模糊的视线,但她仍然清楚地看到他的神情变得柔和,他的眼睛那么亮,好像会发光一样,温暖的目光竟让她有一种被怜惜的错觉。
“那你呢,景儿?”他的声音透着真挚的关切,“你难过吗?”
我?我难过?
夜景一时间竟然没办法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能呆愣着。
南华靖正待再开口,柴英桀突然从外面跑进来,见夜景也在,就用眼神向南华靖请示,得到“直说无妨”的信息后,便向他报告:“三皇子来了。”
南华靖看了眼夜景,见她仍呆愣着,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起身说:“请他到外书房稍坐,我马上就到。”
柴英桀应声而去。南华靖稍稍整理了一下衣冠,便向门外走到。行至门口,脚步顿住,回头对还像木头一样杵着的夜景说:“景儿,你要记住,烂嚼舌根与察言观色有本质区别,守口如瓶与耳听八方并不冲突。平时多听多看,对你有好处。”
他离开很久之后,她才诺诺地回了句“是”,视线落在一桌饭菜上,他一口都没来得及吃。
三皇子来了,不知是否与她有关,南华靖也绝对不会告诉她。从被他带进王府的那一刻起,她就在猜测他究竟知她多少底细。可惜,她藏得深,他藏得更深,任她擦亮了眼睛睁大了眼睛还是像他一样眯起眼睛,都无法看透他的心思。
就像他的那一句,“那你难过吗”,又是什么意思呢?是说“看到她那么难过你难过吗”,还是“你也像她一样因为思念家人而难过吗”?
他总喜欢以家人来要胁她听从他的各种无理要求,那他究竟是否清楚她的家人是谁呢?如果知道,她怎么可能还平安地活在这里;可如果不知道,他又为什么从来不好奇,连试探性的提问都不曾试过一次?
而这个三皇子呢?又是什么样的人物?
回想起来,她似乎从未与三皇子打过照面,甚至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只是听说在当朝四位皇子两位公主中,三皇子南清承是最为聪颖机智的,如何文韬还是武略都胜人一畴,很有当年六皇子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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