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倒霉蛋竟是我自己? (第1/2页)
轰隆隆——!
马蹄铁狠狠踏在青石长街上,火星四溅。
上百名黑衣缇骑全员披挂玄铁重甲,背负破罡弩,宛如一道黑色钢铁洪流撕裂夜雾。
沈炼身披厚重铁甲伏在马背上,单手控缰,右掌死扣刀柄。
冷月凝在最前方令旗向前猛挥:“传令巡检司,落千斤生铁闸,封死水路!”
“得令!”两名轻骑飞驰而去。
东埠福顺货栈后院。
四个精壮护院正合力把三口包铁沉木箱抬上黑篷大车,压得车轴吱呀作响。
大掌柜孙万福裹着紫貂大氅,手里揣着黄铜手炉,抿着滚烫的烈酒。圆胖脸上泛着油光,眼里尽是算计与得色。
车厢夹层里,码着四张通兑大票。
整整四万两现银!
外加几匣子平日里舍不得动的珍稀老药。
“账册地契全塞稳当了没有?”孙万福搓着手,朝地上啐了口唾沫。
“水关那边,陈九爷打过招呼了?”
护院头目老八把腰刀系紧,咧嘴笑了起来。
“大掌柜放一百个心!”
“九爷拿三千两银票砸在西城公案上。沈炼那穷小子窝囊了三年,哪见过这么多现银?银子砸过去,神仙也得闭嘴!”
老八满脸不屑,“这会儿那姓沈的多半正搂着窑姐快活呢,哪敢嚼舌头?”
“穷庶子没见过世面,给两块骨头就摇尾巴。”
孙万福冷笑一声,“刘四沉了江死无对证。等青州郑百户后天带兵进城,老子连本带利榨干他!”
“走旱路半个时辰进私庄,神仙也找不着咱们。”老八扶着孙万福爬上马车。
大车驶出后门拐上临河大道,夜雾渐浓。
刚行出半里地——
轰隆!
前头水关码头火把通明,照得水面一片血红。
重达千斤的生铁闸顺石槽轰然砸落,水花飞溅!两道粗如儿臂的铁索绞起,横江锁死。
巡检司兵丁厉声喝斥:“奉百户大人令,落闸锁江,挂禁舟令!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车夫死死勒紧缰绳,两匹马扬蹄惊嘶。
“大掌柜,水关落铁闸了!江面全封了!”
孙万福掀开车帘,眉头拧成死结。
“冷月凝那娘们发什么疯?抓江匪抓到老子头上来了?”
他啐骂一句。
“掉头,走东城门旱路!”
车夫赶紧调转马头。
大车刚拐出巷口——
轰隆隆——!
长街尽头忽然滚来一阵闷雷般的铁蹄声。
地面剧烈震颤,碎石在青石板上疯狂乱跳。
孙万福伸着脖子从车窗望出去。
浓雾被瞬间撕裂!
一片猩红火把席卷而来,上百名黑衣缇骑全员披挂玄甲,端平的破罡弩寒芒森森,杀气凝结如冰!
两侧商铺门窗紧闭,更夫吓得滚进水沟不敢喘气。
孙万福缩在车里看着狂飙而至的玄甲铁骑,咂了咂嘴。
“啧啧,大半夜全所披甲,破罡弩都搬出来了……这是黑云城哪个倒霉蛋通了敌犯了谋逆?搞出这么大阵仗!”
孙万福暗自得意。
“还好老子走得早,不然被卷进去也得脱层皮。”
身旁老八也直咽唾沫。
“是啊,少说也得抄个五品官的宅子,不知是哪个该死的倒霉……”
话音未落!
冲在最前方的校尉长刀向前猛然一压:“围住黑篷大车!车里就是主犯孙万福,反抗者格杀勿论!”
轰!
玄甲铁骑左右分流,呼啦啦散开,瞬间将整座货栈连同黑篷大车围得水泄不通!
锵!
百柄绣春刀齐拔半寸,森白刀芒连成一片!
三十具破罡弩齐刷刷端平,漆黑箭簇锁死车厢!
巡检司兵丁推着生铁拒马,咣当一声卡死车轮,扭头用看死人的怪异眼神,直勾勾盯着车里的孙万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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