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各自的算计 (第1/2页)
众人散了之后,易中海在桌边又坐了一会儿。桌上的碗盘还没收,几个空酒瓶横七竖八地倒在桌角,花生壳和烟灰散了一桌子。
他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两口,靠在椅背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一根烟抽完,他又点了一根,这一根抽得慢些,一口一口地咂着,像是在拿烟往下压什么东西。等第二根烟也抽到了头,他才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来,披上外套,推门出了屋。
院子里已经静下来了,各家各户的灯大多灭了,只有几扇窗户里还透着点昏黄的光。易中海沿着甬道往后院走,脚步不紧不慢的,走到聋老太太那间屋门口,抬手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两下,随即推门走了进去。
聋老太太正坐在炕上,身上披着一件半旧的棉袄,面前的小炕桌上摆着一盏煤油灯,灯芯拨得小小的,火苗一跳一跳的。她手里攥着一块干布,正慢慢地擦着一只旧瓷碗,听见门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见是易中海,脸上倒没有多少惊讶的神色,只是把手里的碗搁在小炕桌上,朝炕沿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来了?坐吧。”
易中海在炕沿上坐下来,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半天没开口。聋老太太也不催他,把那只碗又拿起来,慢慢地擦着,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灯芯偶尔爆出的一声轻响。
过了一会儿,聋老太太才把碗放下来,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易中海脸上,语气平平淡淡的:“出岔子了?”
易中海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憋闷和几分说不出的难堪:“沈文远反对。不光反对,还把方云海给搬出来了。说什么各家有各家的祖宗,他沈文远的祖宗在鄂豫皖埋着,不敢胡乱认祖宗,往后下去见了列祖列宗,还不得骂他不孝。又说方云海要是知道自己被硬塞了个祖宗回去,怕是不光不认他这个姐夫,还得把咱们这个四合院给掀了。”
聋老太太听完,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点了点头,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我本来就不同意你这个提议。你那天跟我说的时候,我就说了,这事不成。你不听,非要试,现在知道了吧?”
她把干布叠了叠,搁在小炕桌上,抬起眼来看着易中海:“四合院里的其他人家,也就罢了。就算是许大茂家里,有许富贵那个老阴人在,我也不怕。许富贵那个人,算计了一辈子,可他有个软肋,他怕把事闹大了收不了场。”
“真到了那一步,我大不了就以死相逼,往许大茂家门口一坐,说我要死在他们家门口。许富贵那个老阴人,不会跟我一个快八十岁的老婆子鱼死网破的。他丢不起那个人,也担不起那个名声。这一招,对付许富贵管用。”
她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可沈家不一样。沈家背后有方云海。方云海那是什么人,你心里没数?那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几十年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手里的人命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说句不好听的话,人命在方云海眼里是什么?那就是一串数字。他批一份文件,调动几万人的部队,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你易中海一个平头小老百姓,跟方云海作对,想让自己压在沈家头上,让沈家的人见了你矮三分,你这不是找死是什么?方云海要是真动了怒,一句话下去,你易中海明天就得收拾铺盖,到大西北去喝风吃沙。到时候你连自己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易中海坐在炕沿上,听着这番话,脸上的表情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不行。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两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点了点头,声音比方才低了不少:“我知道。所以沈文远一搬出方云海,我就没再往下说了,推说是用词不当,把话岔开了。”
聋老太太嗯了一声,把煤油灯的灯芯往上拨了拨,屋子里亮堂了一些。她看着易中海,语气比方才缓了几分,但话里的意思一点没松:“中海,你这个人,心眼子多,会算计,这是你的长处。可你这几年,算计得有点过了。什么事都想攥在手里,什么人都想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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