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李二听爽了! (第2/2页)
此前天幕提及孙传庭战死潼关,他从没想过责任竟在自己身上。
如今亲耳听到是自己连番催战将柱石逼上绝路,战死后甚至还怀疑其诈死拒不抚恤!
朱由检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像被人当众连抽了十几个耳光。
朕……将来竟会昏聩多疑到这等地步?!
“来人!研墨!”
朱由检一把抓过狼毫,手腕都在微微发抖。
天幕点出的名字,绝不可能是假的!
他迅速铺开素笺,亲笔写下数封密信,命心腹连夜送到天幕提及过的忠臣手中。
信末,这位年轻的天子郑重写道:
终朕一朝,绝不相疑,必以国士托付社稷!
……
江城,客厅。
林渊接着说道:
“朱祁钰的皇位,是国难当头时,于谦等文臣力推、加上孙太后妥协才得来的。”
“他的法统根基太浅,天然受制于文官集团。”
“景泰三年,他为了废掉朱祁镇的儿子、也就是太子朱见深,改立自己的独子朱见济,为促成此事,他大肆给满朝文武行贿送钱,这才把立储的事勉强办成。”
“可天公不作美,第二年,新太子朱见济就夭折了。”
“没了后嗣,文官们腰杆子立刻硬了起来,天天拿宗法正统压他,死活要他把朱祁镇的儿子再立回去。”
林渊一摊手:
“连立储都被百官拿捏成这样,他哪来的胆子毒杀太上皇?”
“一旦背上弑兄的千古恶名,朝臣立刻就能掀了他的龙椅。”
“他只能将南宫锁死,指望把朱祁镇活活熬死,谁料想自己年纪轻轻先撑不住了。”
甄宓叹道:
“可惜了于尚书,倒让徐有贞那群小人踩着忠臣的尸骨登了高位!”
“高位?”
林渊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弄:
“恶人自有恶人磨。朱祁镇连挽救社稷的于谦都敢杀,对这帮夺门的爪牙走狗,清算起来更是毫不手软!”
“当年指使审讯、罗织罪名置于谦于死地的按察使陈汝言,踩着于谦的尸骨坐上了兵部尚书大位。结果在任不到一年就贪污败露,被朱祁镇抄家下狱,活活冻死在狱中!”
“于谦被害仅仅四个月,靠一句‘此举为无名’上位的徐有贞,就被石亨和曹吉祥联手打压。朱祁镇顺水推舟将他下狱削籍,流放极南荒瘴之地,终生不得回京!”
“拥兵自重的石亨也被朱祁镇连根铲除,削爵抄家死于狱中。他那个跟着残害忠臣的侄子石彪,更被拖到西市口砍了脑袋!”
“至于太监曹吉祥,天顺五年带着曹钦狗急跳墙起兵造反,被直接镇压。最后曹吉祥被凌迟处死,寸磔于市,夷灭三族!”
甄宓听得眉头舒展开来:
“当年夺门残害忠良的奸党,竟无一人得善终?”
“一个都没留。”
林渊轻扣台面:
“朱祁镇杀于谦,是为了给自己的复辟找合法性;但等皇位坐稳,看着这帮贪婪跋扈的小人,他自己都觉得恶心,早就动了杀心。”
“或许在他心底,对杀于谦也是存了一丝愧疚的。”
林渊继续说道:
“后来朱祁镇的儿子、明宪宗朱见深继位。”
“成化二年,这位新皇帝顶着否定生父的巨大阻力,毅然下旨为于谦昭雪平反!”
“在平反的圣旨诰文中,朱见深亲笔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当国家之多难,保社稷以无虞;惟公道之独持,为权奸所并嫉。先帝已知其枉,朕心实怜其忠!’”
甄宓嘴角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意:
“公道自在人心……于尚书泉下有知,也能稍得告慰了吧。”
……
大明,宣德时空,乾清宫。
朱瞻基听着天幕上那句“先帝已知其枉”,心中决心已下。
老二朱祁钰临危受命尚能稳住江山,无论如何,都比朱祁镇强上百倍!
“来人!”
“传朕旨意,连夜宣内阁杨士奇、杨荣、杨溥,还有英国公张辅,即刻入宫见驾!”
不过半个时辰,三位头发花白的内阁大学士与张辅匆匆踏入大殿。
朱瞻基没有废话,抬手指着天幕,厉声喝道:
“天幕所示,诸卿皆已亲眼得见!”
“皇太子朱祁镇,顽劣昏聩,宠信奸阉,未来更会丧师辱国、残害忠良,断送我大明国运!”
“朕意已决,即刻起,废黜朱祁镇皇太子之位!改立皇次子朱祁钰为大明皇太子,正位东宫!”
按照祖制,废立太子乃是动摇国本的天大之事,文官本必定要以死相谏。
可此刻,杨士奇、杨荣、杨溥三人脑海里,全都是土木堡那五十多具文武大臣的尸首。
英国公张辅更是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颈——要是不换太子,老子将来就得交代在土木堡!
张辅第一个“噗通”跪倒,声若洪钟:
“陛下圣明!为大明江山计,臣张辅,附议!”
三杨对视一眼,没有任何迟疑,齐刷刷整理衣冠,伏地叩首:
“陛下圣明!老臣即刻拟旨,昭告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