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看着她 (第1/2页)
“二爷,我有钱庄,还有账本!您留我一条命,这些我全交出来!”
钱绍文抓着白成岳的裤脚,仰起满是血污的脸。
“往后我给白家当狗,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白成岳没有低头,抬眼看向床边。
白听澜一直盯着钱绍文。
见二叔望来,她抬起手,拇指在颈前一划。
“好。”
钱绍文眼里刚冒出喜色,抓着裤脚的左手便被扯开。
白成岳俯下身,伸手托向他的下巴。
“不!二爷,别!”
钱绍文猛地缩头,转身就往门口爬。
断了的右腕撑在地上,疼得他半边身子栽了下去。
他顾不上疼,左手扒住地面,拖着身子往前挪。
才爬出两步,头发骤然一紧。
白成岳一把将他拽回床前。
“我不想死!二爷,我不想死啊!”
“听澜就该死?!”
白成岳揪住他的头发,将那张满是冷汗的脸扳向窄床。
窄床上,白听澜的尸身静静躺着,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昨天在四海饭店,盖在她身上的白布还是钱绍文亲手掀开的。
他让满屋子的人看她,借着这具尸体压服白家。
如今到了床前,他却拼命闭上眼。
“看着她!”
白成岳一手扣住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托住下巴,向旁边扳去。
钱绍文左手死命去掰,指甲抓出了血,也没能掰开那几根手指。
他的身子跟着往一侧转,后颈却被牢牢按住,脖子很快便到了极限。
“白小姐!您饶了我,我给您……”
咔嚓!
求饶声断在喉咙里。
白成岳松开手,钱绍文一头栽倒。
两条腿抽搐着蹬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床边的白听澜低头看着他。
那张脸半贴在地上,嘴还张着。
她看了许久,才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朝门外指了指。
白成岳提起钱绍文的后领,将尸体拖了出去。
守在外面的手下接过人,很快离开了客厅。
门口还站着白家来的阿姨,脚边放着几个衣袋。
“二爷,小姐的衣服送来了。”
白成岳伸手要接,低头看见满手的血,又把手收了回去。
“等我一下。”
他转身去洗净了手。
再回来时,几件新衣服已经展开,摆在床尾。
白听澜的目光也落到了那些衣服上。
白成岳拎起一条黑裙,朝她比了比:“这条怎么样?”
她摇头。
“我瞧着挺好看的。”白成岳低声道。
白听澜眉头蹙起,伸手越过黑裙,指向压在最底下的浅色长裙。
白成岳顺着她的手指抽出来,她这才点头。
“行,就穿这个。”
他把裙子交给阿姨,目光落在侄女的尸身上,声音低了些。
“换的时候慢点,胸前有伤,头发也给她梳一梳。”
阿姨应声,俯下身去。
白听澜却忽然转头,望向坐在角落里的秦序。
秦序很识趣地起身:“我出去透口气。”
白成岳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也该出去,跟在后面带上了门。
手机已经震动了好几次。
他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接通电话,听手下汇报货场的情况。
枪都收齐了,人也绑好了。
白成岳交代了几句,挂断电话,看向秦序:“那批枪,我想今晚送回白家。”
“就是给你们留的。”
白成岳点了点头。
这几把能伤到鬼的枪,眼下比阴人更能帮白家撑住场面。
等阿姨出来,他又进屋陪了侄女一会儿。
尸身换上干净长裙,头发也重新梳过,拢到了耳后。
白听澜站在床边,低头看了许久。
白成岳收起换下来的红裙,将胸前破损的地方折到里面,装进衣袋。
“听澜,二叔明天再来。”
她跟着送到门口,在门槛后停住,朝他点了点头。
白成岳拎着衣袋出了客厅。
直到外面传来关车门的声音,她才收回目光。
秦序正在收拾茶几上的药管,见她还站着,便道:“明晚去见卖家,等东西拿回来,我先弄清楚用法,再给你试。”
白听澜看了看他手里的小盒,轻轻点头。
秦序没有关门。
客厅的灯光一直照进屋里。
她在门边又站了一阵,才回到床旁坐下。
……
次日上午,林家。
秦序进门时,林晚棠还在打电话。
“药和单据都收好,今天下午别排会。那两份合同先让法务看,有问题直接发给我。”
她坐在沙发上,膝头摊着文件。
米白色针织衫贴着身子,胸前饱满,腰间却收得纤细,深色一步裙下,两条白皙修长的小腿交叠着。
她抬眼示意秦序坐,等那头汇报完,才把手机放下。
“来多久了?”
“刚到,正听林总安排工作呢。”
“那你也听听我的安排。”
林晚棠合上文件,眼底有了笑意:“先看我妈,再看我,中午留在这儿吃饭,没意见吧?”
“有没有不留下的选项?”
“没有。”
秦序笑了:“林总安排得挺好。”
“走吧,她一早就在等你。”
顾秋华在露台晒太阳,听见两人的声音,已经扶着藤椅站了起来。
浅紫色长裙宽松,仍掩不住丰腴的身段。
她肩上搭着羊毛披肩,长发挽起,露出温润秀丽的脸。
比起昨天,脸上多了些血色,笑起来也有了精神。
“小秦,坐这儿,这边背风。”
“妈,您坐着就行。”林晚棠走过去,扶她坐回椅子上,将滑到臂弯的披肩拉好。
顾秋华看着秦序坐下,又问:“早饭吃过了吗?厨房还温着粥。”
秦序发现,长辈关心人的方式大概都差不多,先问你吃没吃饭,再问你冷不冷。
“吃过了,您把手给我,我先看看。”
她笑着挽起袖口,将白皙的手腕放到茶桌上。
秦序搭上她的腕子,鬼力悄然探入。
本命鬼仍被棺纹锁着,没有挣动,气血也比昨天充足了些。
“昨晚睡得怎么样?”
“一觉到天亮。”顾秋华说起这个,笑意更浓,“我都记不得,上次睡这么安稳是什么时候了。”
秦序点了点头,正要收手,她却又迟疑着开口:“可那些柜子和本子,我还是能记起来,鬼压住了,怎么还会这样?”
“已经混进来的记忆还在。”秦序道,“先别刻意往下想,再记起什么没印象的,也别深究,那些事未必是您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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