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8 章 第四个难的 (第1/2页)
第368章第四个难的
余下三枚难寻的碎片。
记的光地图上,三点暗芒明灭迟缓,一亮便沉入长久的沉寂,像是在拒绝被寻访。
林北辰垂眸细看。
一处极东,一处极西,还有一点,落在正中。
正中那一点,是白杨巷。
三个里面,竟有一个藏在家中。
“这个,”林北辰指尖点向正中暗点,“在白杨巷?”
瓶里记的微光轻轻一震。
“是哪一处?”
流光在图上滑移,最终指向走廊最深处,姑河的房间。
林北辰一怔。这半年,他无数次走过这条长廊,送汤药、问安,来来往往,从没有料到,这片朝夕相处的院子里,还藏着一枚碎片。
“在姑河婆婆屋里?”
光再一次轻轻震颤。
林北辰沉默片刻。
“先去东边那一个。远的先走,近处的留到最后。”
向东,走了两日。
道路穿过一座荒弃的村落,屋顶尽数坍塌,断墙静静伫立,像一句句没能说完的话。穿过村落再行半个时辰,一座旧戏台出现在视野里。
不是从前韵栖身的那一座。这座更小,朽得更深。木梁腐坏,半边台板塌陷,缝隙里钻出野草,顺着台沿蔓延。台柱残存的漆皮被雨水浸褪,红黑交融,蒙着一层土黄。戏台前方荒草齐腰,没有踩踏出来的小径,几十年无人踏足。
戏台之上,有一物在动。
不是光,是一道极淡的影子,独自在空台上唱戏。
无观众,无丝竹,无灯火。唯有它,在空旷的台面之上,起落身段。抬袖时,虚影舒展;旋身时,台面上扬起薄薄一层积灰。唱得专注虔诚,教人不忍贸然靠近。
“记。”林北辰低声开口,“它叫什么?”
流光浮起一字:
伶。
林北辰在戏台前蹲下,膝盖距离朽坏的台板只有一寸。虫蛀的木板布满细密孔洞,塞满经年的灰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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