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的亲爹还没有死呢 (第2/2页)
“等娶进门,嘿,你就成了炕上那床旧棉被,盖着嫌你旧,掀了他还冷。”
李秀娥笑得摆手:“行了老张,你这张嘴。”
“我说的是实话。”张巧珍压低了嗓门,“你们是不知道,我家那口子,新婚头一宿,那个笨啊,就跟个蒙了眼的驴似的,围着磨盘转,东一头西一头,找不着地方,急得满头汗,最后还得我……”
“哎呀!”王秀兰抓起一把瓜子壳扔她,“你要死了!”
李秀娥笑得直不起腰。
张巧珍嗑着瓜子,脸皮不带红的:“这有啥,都是过来人,家里那点公粮,你家那位交得利索不?”
王秀兰啐她:“什么公粮,我听不懂。”
“装,你接着装,我家那位,白天在厂里累个半死,回来鞋一蹬,往炕上一躺,跟个死猪一样,该交的公粮,月月拖欠,我都想上居委会告他去。”
王秀兰也憋不住乐了:“你还嫌他拖欠,我家大双,我恨不得把他那点公粮给退了,三亩地就够他忙的。”
“你少装。”张巧珍白王秀兰一眼,“你家三个孩子,天上掉下来的?”
一屋子人笑得前仰后合。
说着说着,张巧珍瞅见一旁憋着笑的何雨水。
“哎,雨水,你咋不笑?是不是听不懂?”
何雨水刚要摇头,王秀兰忽然反应过来:“哎哎哎,打住打住!同志们,还坐着一个没结婚的同志呢!说话注意点”
几个人也是看向何雨水,要给她介绍对象。
“不用不用,姐,我不着急。”
“不着急?”李秀娥忽然想起什么,“哎,我前几天下班,可瞧见有个警察,在咱园门口等你来着,雨水,是不是有个警察,在追求你呀?”
何雨水让她问得脸上有点挂不住:“哪有的事,秀娥姐,你别听人瞎说。”
“哦哦哦——”几个女人拖着长音,挤眉弄眼。
“警察好啊,警察腰板好,体力好,值夜班都不累,哈哈哈。”张巧珍一本正经地点评,还故意挤眼睛。
何雨水低着头,装得那叫一个辛苦。
心里头翻白眼,就这?搁后世,这些荤段子连给她挠痒痒都不够。
闹到快九点,几个人才散。
可她刚回到九十五号大院,就闻见一股浓浓的鸡汤香。
何雨柱屋里灶上,砂锅咕嘟咕嘟,正给易中海炖着明天的鸡汤。
贾张氏闻着味儿,早凑来了,手里牵着棒梗,秦淮茹跟在后头。
“哟,柱子,炖鸡汤呢?棒梗这孩子,一听一大爷出事,急得吃不下饭,都瘦了。”
棒梗也配合:“何叔,我想喝鸡汤。”
何雨柱最见不得孩子可怜,又有秦淮茹在旁边看着,手一软,先给棒梗盛了一碗。
这一开口就收不住了,贾张氏说自己为一大爷操心上火、也得补补,秦淮茹说槐花小当也得沾沾,连盛带舀,一只鸡,没了大半。
何雨水在自己屋里,听着外头这动静,没出去拦。
她拦得住一回,拦不住哥哥那副见了秦淮茹和贾家就软的膝盖。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把鸡汤装上,往医院送。
贾张氏也跟着,假惺惺地要再去看看一大爷。
苗秀兰在医院守了一宿,眼睛都肿了。
何雨柱把鸡汤拿出来,她揭开盖子,整个人有点懵逼。
一锅鸡汤,只剩下汤,飘着几块没什么肉的骨头。
苗秀兰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这一下,全顶上来了。
她端着鸡汤,扭头看向贾张氏。
“这鸡,是给老易养伤的,怎么就剩这点了?”
她知道何雨柱不会贪吃,多半都是贾张氏。
贾张氏往旁边一躲,嘴硬着:“这不是还有肉嘛,汤也浓,泡馍一样香。”
“汤?”苗秀兰气得笑了,“断腿的是你们家老易,还是我们家老易?他躺在这儿不能动,你们一个个,倒先把肉吃了?”
贾张氏当着满病房的人,哪肯低头,把腰一叉。
“苗秀兰你说话客气点!柱子看孩子们可怜,给口汤喝,那也是一大爷的福气、积德!”
“再说了,我们家淮茹,为了一大爷天天哭,眼睛都肿了,喝口鸡汤怎么了?”
秦淮茹在旁边,眼泪说来就来,低着头直抹。
苗秀兰一听这话,火更不打一处来。
“哭?”她冷笑,“哭得比我这个当老伴的还凶,不知道的,还以为老易是你们家什么人呢!”
“你!”贾张氏脸色一变。
“够了!”
病床上,易中海终于忍不住,喝了一声。
他心里头肉疼那只鸡,可当着病房这么多人,他不能露了道德模范的底。
“不就一只鸡嘛,他压着火,摆出一副大度的样子,“孩子们长身体,吃就吃了,秀兰,你把汤给我留着就行。”
“你看你看,还是一大爷通情达理!”贾张氏立马来了精神。
苗秀兰看着丈夫这副样子,再看看那锅清汤,心里头那点说不清的委屈,一股脑涌上来。
她把鸡汤往桌上一放,转身背对着众人,肩膀一抽一抽的。
隔壁床的张家老爷子,把这一幕看在眼里,补了一句。
“我说老哥哥,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他冲易中海龇牙一乐,“亲儿子、亲老伴,到底是不一样吧?”
易中海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没把自己噎过去。
回到院里,何雨柱耷拉着脑袋,正好撞上何雨水。
何雨水没骂他,只问了一句。
“哥,那锅鸡,你自己吃着肉了吗?”
何雨柱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他忙前忙后,掏了公交钱,挨了人一拳,守了半宿灶台,到最后,自己连口肉都没捞着。
何雨水没再说话,转身进了屋。
何雨柱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心里头,头一回,泛起了点说不清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