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边城守夜人 (第2/2页)

这一战过后，全世界都该看到——这个守夜的人，守的不再只是一座江城了。
　　
　　边城那一战，像一道惊雷，把全世界的目光，一夜之间都劈到了这个不起眼的江城人身上。
　　
　　各国本就被裂缝搅得焦头烂额，忽然听说东边一座边城里，有个自称“守夜人”的神秘客卿，凭一人之力硬扛住了一次足以灭城的大裂缝袭潮。
　　
　　还在最危急的时候，把城北那些被抛弃的人拢成大后方，稳住了整条防线。
　　
　　这样的战绩，搁在谁面前都是传说。
　　
　　从大洋彼岸的情报机构，到东瀛的忍者流派，到巴国的武道总部，几乎同时往边城递了人、递了话。
　　
　　都想亲眼看看，这个老木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陈默对这些涌上来的目光，依旧不为之所动。
　　
　　他守着那条被他拼回来的边防线，继续做他一直在做的事——安顿人、攒网、看清这盘棋。
　　
　　有国外机构托了中间人递来天价条件，说只要他点头，愿意出山替他安置一片领地、给他一方名分，让他从此不再是“野路子”。
　　
　　陈默听完只笑了笑：“你那方名分，是拿我这条命换来的笼子。我住进去，哪天你们不需要我了，笼门可就关上了。”
　　
　　那人还想劝，陈默已经起身送客。
　　
　　“我要的从来不是谁的名分。我守的是那些没人守的人。你们要是也想守，咱们可以并肩。要是只想拿我当刀子，那就免谈。”
　　
　　这些话传出去，有人骂他不识抬举，也有人暗地里竖大拇指。
　　
　　陈默不在意那些骂声。
　　
　　他只在意一件事——他这条越铺越大的网，终于从江城铺过了省界，铺到了边城的战线上，也铺进了全世界都在打量的目光里。
　　
　　他望着边城满目疮痍却重新亮起灯火的街巷，忽然觉得，自己十七年如一日的藏着、闷着、守着的那些长夜，终于换来了一样东西。
　　
　　让那些被算计、被抛弃、被时代碾成渣的人，有了一条能看见光、也能自己点起夜的路。
　　
　　这才是他要的那盘棋，也是他想守的那段夜。
　　
　　边城战后的第三天，方联络官从江城赶了过来。
　　
　　他一见陈默，先是上下打量了一遍，确认这人还活着，才松了口气。
　　
　　“老木，上头让我来问你一句话——边城这摊子，你接不接？”
　　
　　陈默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接怎么说，不接怎么说？”
　　
　　“接，官方给你一个正式编制，边城防线的调度权归你，人手物资优先保障。不接，你还是客卿，打完这一仗就可以回江城，没人拦你。”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我接。”
　　
　　方联络官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但我有条件。”
　　
　　“你说。”
　　
　　“第一，边城防线上，所有被收拢的散修、老兵、幸存者，一律编入正式序列，享受同等待遇。不能打完仗就一脚踢开。”
　　
　　“第二，边城的地脉图和裂缝数据，我要一份完整的。阿岚那边要用。”
　　
　　“第三，我的人在边城期间，不受军方直接指挥。该配合的配合，但战术安排我说了算。”
　　
　　方联络官听完，苦笑了一声。
　　
　　“老木，你这三条，一条比一条狠。”
　　
　　“那你答不答应？”
　　
　　方联络官掏出手机，走到外面打了十几分钟电话，回来的时候脸色复杂。
　　
　　“上头说了，三条都答应。但有一个条件。”
　　
　　“说。”
　　
　　“边城守完之后，你要去一趟京城。上面想见见你。”
　　
　　陈默看着他，慢慢笑了。
　　
　　“行。京城我去。但见谁、怎么见，我说了算。”
　　
　　方联络官伸出手：“成交。”
　　
　　陈默握住他的手。
　　
　　窗外的边城，雪停了。
　　
　　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照在满城焦黑的废墟上，也照在城北那片棚户区新搭的屋顶上。
　　
　　陈默松开手，走到窗边。
　　
　　从江城到边城，从一座城的守夜人，到一条防线的主事人。这条路，他走了十七年。
　　
　　而现在，京城的门，终于朝他打开了。
　　
　　棋盘又大了。
　　
　　但他手里的子，也比从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