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拿下宅子 (第1/2页)
虽然仅仅只见过几面,但陆破悬对这个叫叶释的女子已经好奇了起来。
她到底在做什么?
她是怎么拿到那毒药的?
莫非她也有和自己类似的北朔经历?
陆破悬长长地沉思了起来。
...
毕竟不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容堰也没有食言,回去之后就即刻找了衙门的师爷,叫他走了便利将赵福的客栈改了主人。
师爷斟酌着问:“二爷的意思是,要把院子交给别人?可是如今赵福生死未卜,这要如何去动?”
容堰的人翻了翻眼皮,淡淡看了他一眼。
“只要把房契拿出来,自有办法。”
“这,这……”师爷只能硬着头皮答应,“是。”
“还请哥哥和二爷保密。”
容堰的人冷哼了一声,取了房契走了。
多事。
他们办事一向无法无天,什么生死未卜?只管把东西拿去,自有人能办成。也用不着叫人亲自来衙门里走一趟,他们说是什么便是什么。
官府的规矩又算得了什么,二爷的吩咐要紧!
下人打马去了。
第二天一早,一辆马车便驶来客栈门口。车上下来一个着青绸袍子的管事,一手托着一只黑漆匣子,一手提着衣摆下来,左右看了看,才大步进来求见叶释,说是容二爷派的人。
老魏接了匣子进来,放在桌上打开。
里头是一张房契,一张地契,叠得整整齐齐。房契上写着喜鹊胡同赵氏旧宅一所,四至分明,如今过户到了“某某”名下。手续齐全,衙门的朱印都盖好了。
只是“某某”这个位置空缺,只等叶释填上姓名。
容堰根本就没找她要身份文书,直接把房契拿过来交给她,让她爱怎么写怎么写。
老魏都长了见识了,连连咂舌。
我了个乖乖,他从前也是平民,即便在娘娘身边的时候,见到的北朔王室也都谨守礼仪,规矩森严,轻易犯不得错。
哪里见过大越贵族这样无所顾忌的行径!
老魏眼睁睁看着叶释打开盒子,修长的手指从里拈了一串钥匙出来,钥匙用崭新的红绳系着。
叶释晃了晃,发出丁玲悦耳的撞响。
老魏看着那串钥匙,不由得咋舌:“东家,容堰这回竟没做半点手脚不成?”
“他可不敢。”叶释欣赏着钥匙,在指间转了转,目光专注,“他如今比我还怕我闹出点什么来呢。”
房契的主人自有人选去承担,叶释带来的队伍里有人是京城本地人,将房子过到他名下即可。
至于她自己的身份文书,暂且还不必动用。
叶释起身披了件外袍,说:“走,去看看咱们的新宅子。”
房契除去客栈,还有赵福名下的另一间宅子、几间铺面。宅子就在客栈旁边,平日赵福和李娘子自己住着,铺面也就在前头,有时租赁给一些商贩,有时自家客栈卖些酒菜,倒也还过得。
叶释先去看了赵福住的宅子,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后头连着三间库房。
虽然落了灰,但地方确实很宽敞,赵福也没有亏待过自己,样样都挑好的。
叶释站在院子中央,慢慢环顾了一圈。
“很好。”
她的目光又落到临街那三间铺面上。
忽然笑了笑:“老魏,看来我们只怕要堂堂正正地做回生意了。”
老魏一愣:“东家的意思是——”
“赵福这间客栈,从前生意倒是不错。可如今出了人命,街坊忌讳,官府又封过,房客怕是再不会上门了。与其空着,不如拆了重新弄。”
叶释抬抬手,指着那三间铺子:“这三间铺面打通,前头做门脸,后头做库房和账房。我们从凉州运来的那些药材和香料,总得有个正经地方卖才是。”
老魏这才回过味来,不由得觉得真是太顺利了。
东家这一手真是一箭双雕!
其一,她借容堰的手,光明正大拿下了赵福的地盘。容堰既然肯把房契给人,便等于在明面上认了叶释和容府有交情。那些还在暗处观望的人,见容二爷都对叶释客客气气,谁还敢轻举妄动?
其二,她有了铺面,便算在京城真正站稳了脚跟。商队的人不必再挤在客栈里,各处都有了落脚点,真正藏身于市。日后无论运货、传信、安排人手,都有了一个随时可以进出、不会惹人怀疑的据点。
“那东家,咱们字号叫什么?”
叶释想了想:“就叫回春堂吧。”
“回春堂?”老魏琢磨了一下,眼睛亮了起来,妙手回春,倒也合适。
本是药材营生,起个跟药沾边的名头,能讨个吉利。
“这三间铺面我看过了,一间摆药材,一间摆香料,中间留作待客。”叶释走到窗前,把窗推开,外头正对着喜鹊胡同,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后头库房收拾出来,一半放货,一半住人。老魏你带两个人住后院,看店也安全。”
老魏应下,当即吩咐人去寻工匠、买材料。
其他人也是利索的人,不到半日便领了几个泥瓦匠回来,叮叮当当地干了起来,拆墙的拆墙,换梁的换梁,起灶的起灶,当真说拆就拆了。
叶释在院子里待到日头偏西,直到那几间旧铺面的门脸拆下了大半,才满意地转身回了福来客栈。
茫然无措的李娘子果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这些日子她回了趟娘家,再回来竟不知道怎么了。她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叶娘子把这宅子拿下了。
李娘子一开始大为震惊,这些宅子可不便宜!
况且她隐约知道,房契并不在赵福这里,只怕还要过官府的路子……
这叶娘子着实不简单啊!
虽然自己没见着钱,连落脚的地方都没了,但李娘子想了想,没敢说什么。
如今赵福迟迟没有消息,只怕是回不来了。
就算他回了来,这房子也已经被人买走,算是有个明面上的交代,她也做不了什么。
李娘子看见叶释,便搓着手,满脸局促地迎上来:“叶姑娘,外头都在传,说你把赵福那宅子给盘了下来,这可当真?”
“是真的,我住了些时日,感觉很合适,正好需要一个铺面行商,干脆就找了些渠道接下来了。”叶释没有瞒着她,“只不过李娘子,看样子赵福大半是回不来了。”
李娘子嗫嚅:“那……那我是要搬走了?”
叶释看着她,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李娘子,你往后有什么打算?”
“我……”李娘子一时语塞。赵福失踪,客栈没了掌柜,伙计跑了大半,这半个多月全靠叶释时不时接济,才勉强支撑着。
她一个妇道人家,在这京城里无权无势,又能有什么打算?
之前回了趟娘家,娘家也无可奈何……如今弟弟娶了妻,家里也不待见她常回去。
叶释望着她,那双一向冷淡的眼里,难得透出一丝暖色:“李娘子,我有一句话,你听不听?”
“叶姑娘,你说。”
“离开京城。”
李娘子猛地怔住了。
“去哪里?”
“哪里都好。扬州、金陵,寻个安分的人,重新过日子。总之离京城越远越好。”叶释的声音有一种不容商议的笃定的蛊惑力。
“赵福没了,你一个知道他许多私事的女人留在京城,若他真有仇家,李娘子,你以为那些人会放过你?”
李娘子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其实早隐隐猜到赵福已死,可一直不愿意去想,只当他还活着,哪一日会忽然推开那扇门,笑嘻嘻地走进来。然而叶释把这件事挑破了,她便再也躲不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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