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物色 (第2/2页)
搁一边听他们对话的李小辉不解地问道:“为啥不考虑他们?年轻有力气不比上岁数的干活利索吗?”
柳青解释道:“年轻气盛,有几个甘心给人端屎端尿的。”
新来的小年轻不行,那就继续了解上了岁数的。
别说,还真有两个像是那么回事。
一个三十多岁姓孙的妇女,听说家在农村,家里老爷们不是过日子的人,穷得叮当响不说还爱打媳妇孩子,这位孙大姐实在受不了才抛下孩子跑出来,租住在上洼地的空窝棚里,靠打零工为生。
另一个是近五十岁姓李的男同志,滨江市本地人,妻子早亡,他一个人辛辛苦苦把两个儿子拉扯大,可惜儿子都不是那样的。他让大儿子顶了他的工作,每个月那点退职生活费自己花都不够还得接济二儿子,今年二儿子结婚,住一起不方便,他便从家里搬出来租住在下洼地。
若是能把这两个拉过来,再加上一个胡结巴,这护理培训班的人不就凑齐了吗。
有目标立马行动,柳青先去找孙大姐,刚说明来意,孙大姐就拉着她的手哭起来。
“小柳同志,我早想找你登记去干保姆了,可我实在怕你嫌乎我。”
不少人说孙大姐心狠,自己跑出来不管孩子,大概被说得多了,孙大姐也抬不起头做人,所以即便想干保姆也不敢找柳青,怕柳青瞧不起她。
柳青回握住孙大姐的手,贼真诚特认真地说道:“但凡有办法,当妈的咋会扔下孩子呢。你得自己活出来才能管孩子,要不你们娘俩都完蛋。”
这话真真说到孙大姐心坎里了,嗷嗷一顿哭后,特痛快地听了柳青的建议登记参加护理培训。
跟胡结巴一样,培训费先跟柳青借,等培训结束接了活再还。
去找老李同志的过程不算顺利,他住在下洼地西南角新搭的那些窝棚旁边,柳青找过去的时候天刚擦黑,这一片安静得有点诡异。
好信儿的往新窝棚那边扫一眼,发现好几个窝棚前都蹲着人,还都是男的,柳青脑子转得快,一下便琢磨明白咋回事了。
洼地这地方,有最质朴的人,也藏着最腌臜的事儿,柳青早见怪不怪了。
她不想惹事,闷头走到老李同志的破屋前,抬手刚要敲门,不远处突然有人大喊一声:“瘪犊子玩意儿,玩的花还不给钱,找死是吧。”
紧接着“蹭蹭”两道黑影从柳青身边跑过去,她还来不及往旁边躲呢,其中一道黑影折回来拉着她一起跑。
“你......”
“是我!”
是战山河。
玩的花还不给钱的瘪犊子玩意儿,是战山河?
眼瞅身后没人追上来,柳青贼嫌弃地甩开战山河的手,皱眉道:“你不好好上学跑这找暗娼,想死是吧?”
“不是,青姐,你误会了,我俩不是来那啥的。”同行的男生比战山河还着急,忙忙解释道:“听说他以前来过洼地,我特意求他带我过来找人的。”
这男生柳青有印象,是战山河大学冰球队的队友,年纪比她大,“姐”叫的倒是挺顺口。
柳青也没纠正他,只回头瞅了眼黑洞洞的东南角,低声道:“这边能绕的小道特别多,这里不安全,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