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 行界 (第1/2页)

夜幕下，万仞山。巨大的青铜岩脊支撑着大厅两端，在黑暗中散放着淡金色光芒。珐穆盘踞在大厅中心的最高处，活动着下颚，鞭子般的蛇信舞动着。他感到饥饿。
　　
　　长达一年半没有进食，完全依靠地脉能量维持生命，珐穆还无法适应这种生活。安定下来之前，他可谓暴饮暴食：除了地脉能量，战争信徒乃至死日铠王统统进了肚子，剩下的吃不下，才作为祭品烧掉。他在渴望血肉，胃部蠕动着，分泌着胃酸。
　　
　　孔翠回到了东岸的阴影祷台，萨赫留在万仞山中。他得知了珐穆的想法，连忙劝告自己的领主：“我的大人，死日铠的领土是一片燃烧的大地，阴影的力量无法在燃烧的地脉中流动。一旦进入那片土地，无论是阴影条令还是预言，都无法知晓您的处境，也无法得知其中隐藏着哪些危险。”
　　
　　珐穆打算趁这次旱季，沿着灰界的水域进入死日铠的领土。一头超级掠食者的狩猎范围的确有这么远；可领主们还奉行一个古老传统，便是有光者口中的「行界」。
　　
　　珐穆吐着信子，身体两侧的金色鳞片渐渐鲜艳。他睡了太久，发现有些地方不对劲。祭司们无从得知燃烧土地的面貌。奇奇欧离开的时间实在太久了。预言的边界就在那里。那是每隔数年用来界定领地边界的行为。哪怕只是活着回来吐出一句话，封臣也没有资格介入青铜堡的继承。
　　
　　珐穆点头：“感谢您的祝福，萨赫祭司。”有光者沉默片刻：“您的意愿，我会祝福您的那次「行界」。”
　　
　　超级地脉计划更要小心。白背正是在改造地脉的过程中影响了有主水域的地脉，才被阴影祭司察觉。
　　
　　“我会带上湖冠，只进入边缘地带。”珐穆说。他正好要了解一些青铜堡的事。那十头青铜血脉熟悉马拉河，对青铜领主忠心耿耿，可以在行界开始之前，让它们提前去马拉河。为什么它们只在战争点燃自己的领地前，才愿意苏醒反击呢？但那并不意味着他应该进入死日铠的领土，难道他想向伦德缇尔表示死日铠的地盘也在他的统治下吗？
　　
　　而珐穆作为间心湖领主与现在的边境之王，他的行界范围是一整个边境水域，包括八条小河，以及不久前占领的灰界。对于阴影祭司来说，绿神土地是危险的——阴影能在那里流动；红神土地则属于另一个世界。阴影祭司们那七百年的努力，不过堪堪让阴影越过萨玫河，在有主水域内有着间心影响。
　　
　　有光者继续劝说。萨赫说：“我的大人，除了终结血火时代的男王，以及跟随男王的巨灵阿普与尼乌什塔，没有提丰抵达过死日铠的领土。据说那里的水中遍布毒气，并不适合提丰生存。”
　　
　　那些变化需要由领主提丰亲自巡游水域去感受：支流交汇处的水流、平缓的河湾地、王领们的封地；最后再沿着另一条水道返回巢穴，向伦德缇尔表明那片水域由他守护。青铜领主的继承者必须是青铜血脉，那是一个内部选举，封臣没有资格插入一个毫无血脉关联的洗礼提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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