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杂役院受辱,丹道大比前夕 (第2/2页)
“机缘胜负,未定输赢。”她语声清淡,不卑不亢,“丹道在心,不在根骨。你毁得了我的草药,毁不了我的道。”
短短一句,铿锵落地,瞬间让周遭喧闹的讥讽声骤然一滞。
柳若薇脸色微僵,随即怒意翻涌,笑意愈发凉薄:“丹道在心?真是可笑至极!没有修为加持,没有灵根承载,你拿什么论道?凭你这破败身躯,还是凭你那失踪三年、杳无音信的师尊?”
说到此处,她话语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忌惮与算计,似是无意漏出半句秘辛:“说起来,当年你师尊若是识相,安分守己,不触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也不会落得如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下场。”
话至关键,她骤然收口,转瞬恢复温婉笑意,仿佛只是随口闲谈,刻意避开了最核心的隐秘。
可这半句话,却如惊雷落进苏清鸢心底,让她眸光微凝,身形悄然微顿。
三年来,她始终以为师尊失踪只是意外,此刻才隐约察觉,师尊的离去根本不是偶然,背后藏着宗门刻意掩埋的黑幕。
与此同时,她敏锐捕捉到柳若薇眼底一闪而过的受命之色。
今日这场当众羞辱,绝非同辈嫉妒那么简单。
是有人在背后授意,要彻底打断她的念想、碾碎她的底气,杜绝她任何重回丹道、翻身崛起的可能。
暗中操盘之人,必然是宗门高层。
玄清长老……
苏清鸢心底默念这个名字,眸光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寒芒,转瞬隐匿。所有心绪波动,皆藏于眼底,不外露半分。
柳若薇见她沉默不语,只当她默认认输,心中快意更甚,懒得再多虚与委蛇。
“冥顽不灵。”
她冷喝一声,抬手运力,径直狠狠推向苏清鸢肩头。
砰!
一股强横灵力骤然袭来,苏清鸢身躯单薄,本就修为尽废,根本无力抗衡。身形猛地向后踉跄倒退,重重撞在身后坚硬的石柱之上。
沉闷撞击声刺耳响起。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喉间腥甜翻涌,一口鲜血应声溢出唇角,染红了素净的粗布衣襟。
“明日大比,你若敢登台,我便让你当众输得更惨,永世不得翻身。”
柳若薇冷冷撂下狠话,再不看她一眼,转身带着一众弟子傲然离去。
喧闹散尽,院门闭合,破败的杂役院重归死寂,只剩满地粉碎的药渣、残留的血腥味,和孤身伫立的少女。
晚风萧瑟,穿院而过,拂动她散乱的发丝。
苏清鸢微微垂眸,抬手拭去唇角血迹,指尖触感微凉,神色依旧淡然自持,无半分狼狈颓丧。
皮肉之痛,屈辱之辱,皆不足以动摇她的道心。
可就在这时,她颈间贴身佩戴的一枚古朴玉佩,骤然泛起一丝极淡、微不可察的暖意。
这是师尊失踪前,留给她的唯一信物。
三年来沉寂无光、毫无异动,此刻却在她受创濒弱、心绪震荡之时,悄然苏醒。
温润微光顺着血脉蔓延周身,悄然抚平她体内翻涌的气血淤伤,同时一缕极其微弱、古老苍茫的丹韵,悄然渗入她沉寂已久的丹田深处。
地底深处,仿佛有一道沉睡万古的本源,正缓缓睁开眼眸。
苏清鸢眸光骤然一凝。
灵根破损是假?修为尽废是局?
还是说,她这三年的蛰伏隐忍,早已在无人知晓之时,悄然解锁了截然不同的逆天前路?
明日丹道大比,看似绝境赴死。
实则,是她丹道归位、逆天翻盘的第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