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林子打围?赵守山的震惊 (第1/2页)
“去打围?”赵守山指着陆野的鼻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就凭你?你从小连个野鸡毛都没摸过。现在说去进山?”
“你这话要是搁在开春暖和时候说,我权当听个笑话信你一分。”
“你抬头瞅瞅天!”
他一把将陆野推开,指着天上飘洒的鹅毛大雪。
“这叫大风炮子!进山头一重雪,连老毛子在那边都不敢进老林子。”
“这节骨眼,山里的野猪正是最暴躁的时候,熊瞎子都在找最后的过冬食。”
“你连件正经冬衣都没有,就穿个破棉袄,进山就是送死!”
“不对,你连死在山里的资格都没有,走出村口不到两里地,就能冻成冰坨子!”
赵守山虽然嘴上骂得狠,但句句都在理。
他其实心底里也怕这个混子脑子一热,真死在雪窝子里。
陆野父亲死的早,陆家就这一根独苗。
真断了香火,他日后到了地下也没脸见老爷子。
陆野拍了拍被抓皱的衣领。
“我昨天去过了。”
赵守山笑声一收。
“去了后山老松林,猎了一只七斤半的雪兔。”
“另外昨天晚上孙大虎,带了两个狗腿子来我家收债。”
赵守山脸色变了变。
陆野抬起那只受了伤的右手,晃了晃。
“他想抢那锅兔肉,我拿匕首划了他的脖子,手上的伤是打斗的时候留下的。”
陆野陈述着这些事,语气里没有任何波澜。
就像在说今天吃了几个窝窝头一样平常。
老赵头手里的铁锤停在半空。
赵守山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盯着陆野。
身上没酒气没发抖,站得笔直。
跟以前那个缩头缩脑、一见人就点头哈腰借钱的赖皮狗完全不是一个人。
“你这嘴里跑火车的毛病越来越严重了。”他心里还是半信半疑,“打雪兔?那玩意儿跑起来比狗都快,你能射中?”
“还拿刀划孙大虎的脖子?孙大虎能把你腿打折!”
“你可以去问苏婉。”陆野迎着他的目光。
“行。”赵守山把头上那顶狗皮帽子往下拽了拽。
“我这就去你家,你要是敢编瞎话骗我拿箭去卖钱,我今天非替陆老爷子敲断你的腿!”
赵守山转身就往院外走。
路过村口那棵大老榆树时,他叹了口气。
当年陆爷爷带着他进山。下雪天,一老一小趴在雪窝子里守猞猁。
老爷子指着雪地上的梅花印教他分辨新旧,教他听风辨位。
老爷子常念叨,自家那个孙子不争气,以后要是有个难处,让赵守山帮衬一把。
“老爷子,不是我不帮,是这小子真没救啊。”赵守山嘟囔了一句。
陆家的院子在村子最西头。
赵守山走到院门口,停下脚步。
眼前的景象还是那么破败。
低矮的土坯墙塌了一半,窗户上的报纸被风吹得哗啦啦直响。
他走到门前,伸手一推。
木门发出吱呀一声,上面明显有新钉的几颗长钉,门框边缘还有木头断裂的新茬。
这是被人大力踹开后又修补过的痕迹。
赵守山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孙大虎真来过了?
屋里光线很暗。
赵守山挑开破门帘,一股淡淡的肉香夹杂着柴草味扑面而来。
炕角,苏婉正抱着念念缩在一床破烂的土布被子里。
听见有人进来,母女俩像惊弓之鸟一样齐刷刷抬起头,念念直接把脸埋进了苏婉怀里。
“弟妹是我,大山。”赵守山赶紧出声。
苏婉看清来人,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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