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2章 天亮通稿炸全城 冥使夜潜摘弃子 (第1/2页)
滨海的清晨从来不缺喧嚣。
九点整,莫氏集团官网、滨海金融监管公示栏、三大财经门户的头条位同时弹出版面统一的公告。标题不吵不闹,甚至带着点公事公办的克制——
《关于郝家实业法人郝富仲涉嫌境外资产异常的自查通报》
可就这行字,像一颗没装引信却直接砸进油桶里的铁块。
通报里把郝富仲过去三年经手的四处离岸壳公司、苏黎世红酒基金账户、以及一笔“来源不明、标注为境外机构拨付经费”的八千万美金,全数列成了带流水号的附件。数据之细,细到每一笔转账发生的格林尼治时间戳都标得清清楚楚。末尾一行字最狠:
“鉴于异常资金流向涉及境外不明势力,莫氏集团已协同天策集团向监管正式报备,建议启动跨境协查。郝家实业即日起由莫氏直管,郝富仲本人暂停一切职务。”
九点零三分,郝家老股东群炸了。
九点零七分,滨海财经圈热搜前三全被“郝富仲境外八千万”“莫雨佳接管郝家”“天策集团跨境协查”占满。
九点一刻,郝家三位叔辈股东直接驱车冲进听涛苑,把还缩在书房里、捧着一杯凉茶等“主殿护他消息”的郝富仲从太师椅上拽起来,当面把打印件拍在他脸上,拍得那张本就肿着的半边脸又红了一层。
“富仲!你他妈拿郝家的底子给境外鬼东西当提款机?!”
“八千万‘行动经费’?你当董事会都是瞎子?莫总的通稿一发,监管电话十分钟前就打到老宅了!”
“你爹在疗养院气得血压直接飙到一百八,口信就一句——郝家不认你这个继承人了,自己收拾你惹的鬼!”
郝富仲这回连嘴都抖得说不出整话。
他昨晚还做着“主殿冻池、计俊峰拿不到钱、自己稳稳躲过一劫”的梦,甚至临睡前还给自己倒了半杯酒庆贺。这会儿盯着通稿里那一串他再熟悉不过、却根本不是自己授权公开的流水号,脑子像被冰水从头浇到脚。
不对。
计俊峰根本没打算让他“躲过去”。
那份急呈、那枚被逼着点的发送键、那句“留你多活十几个小时”……全是在给他挖好坑后,再亲手把通稿的铲子递到莫雨佳手里。
他不是留了一条命。
他是被留下来,替计俊峰把冥殿的钱、郝家的账、自己的罪,全兜成一件明晃晃的“弃子罪证”。
“不是我……我没挪……是计俊峰伪造的、是天策……”他哑着嗓子挤出几句,可话一出口连郝家三叔都懒得听,直接一巴掌把通稿拍回他胸口:“监管都备案了,你跟谁喊冤?境外账户签名章是你郝富仲的私章扫描件,时间戳是你自己凌晨两点十七分的登录IP!真当跨境协查的审计是计俊峰养的家丁?!”
郝富仲腿一软,顺着太师椅滑坐在地,后背抵着冰冷的桌腿,终于彻底明白了那句“死太便宜你了”是什么意思。
他引冥殿进来咬滨海,计俊峰就让他变成冥殿必须亲手咬死的缺口。
……
白天这一场闹剧,天策顶楼的人一个字都没多说。
莫雨佳开完莫氏临时董事会,顺手把郝家实业的公章、财务U盾、境外账户权限清单全数收进保险柜,只在内部群里发了一句话:“通稿效果达标,其余按主座预案走,谁都别多嘴。”
计俊峰则一整天都没露面。
他靠在顶楼休息室的躺椅上,耳骨通讯器开着静音,指尖慢悠悠转着那枚从黑蝶使身上摘下来的骨质冥蝶吊坠,眼睛半阖,像在等一个注定会在夜里响起来的声音。
果然。
凌晨一点十二分,滨海上空起了层薄雾。
听涛苑的探照灯早被郝家自顾不暇的安保撤了大半,只剩门口两盏昏黄的廊灯晃着。郝富仲被家里人“请”到了后院最偏的那间茶室软禁,门口就一个老门房打盹,整座宅子死气沉沉,像提前给自己挂了白。
雾里,一道灰影从听涛苑后墙老槐树上一跃而下,落地无声。
来人一身冥殿执法使特有的暗灰雾纹袍,左胸别着一枚银质冥蝶徽,脸藏在兜帽阴影里,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和两指间转着的一柄薄如蝉翼的裁魂刀。
冥殿执法·银蝶使。
主殿钱池被清零的消息,傍晚就炸在了冥殿欧亚分部。账房先生对着空池子当场吐了血,三道复核签一调出来,签名章是郝富仲的、登录IP是郝家内网、急呈备注里那股子慌里慌张的破笔迹更是熟悉得刺眼。
结论根本没给任何人辩解的余地:郝富仲私吞主殿经费、伪造自查清单做局掩盖、顺手把五亿五千万洗进未知账户跑路。
至于计俊峰、天策、莫氏?
冥殿高层不是没疑过背后有人做局,但此刻钱没了、证据全指向一个活生生的弃子,比起去碰滨海那个连黑蝶使都一招掐死的“天策先生”,不如先砍了郝富仲祭旗——既堵了内部怒火,也留着脸面说“已处置叛徒”。
银蝶使兜帽下嘴角扯了扯,像提刀来收一件早该丢掉的垃圾。
他指尖一弹,裁魂刀贴着门缝滑进茶室,老门房后颈一凉,连哼都没哼就软了下去。
茶室里,郝富仲缩在角落的圈椅上,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枚私章,整个人已经熬得眼神涣散。他听见门响的瞬间猛地抬头,看见那身暗灰雾纹袍时,非但没喊救命,反倒像捞到救命稻草一样扑通跪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