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师母知道了,会不会又不高兴? (第1/2页)
冲接亲队伍礼貌地点了一下头,江挽晴轻声说:“抱歉,耽误了大家大半天的时间,喜糖就当是赔礼了。”
江玉莲伸手想拦。
婚礼要是黄了,侄女名声可就毁了,那她在徐家会是什么处境,徐家人会咋看待她?
光是想,江玉莲头皮就麻了,赶紧拽住江挽晴,“别冲动,再等等!徐教授说了,他很快就回来!”
“他不会回来了。”
之前多少次,她都等了,从来没有等到徐骞林回来。
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江挽晴知道,在徐骞林头也不回,朝陆雪纯奔去的那一刻,一切已经结束了。
跟接亲队伍简单道了别,没有再看他们或惊讶,或同情,又或嘲讽的表情,江挽晴转身进屋。
背影看着一切正常,但江玉莲离得近,分明看到她眼角红了,脚步也有些虚浮,好像随时会晕过去。
江挽晴没有晕。
她开始收拾东西。
这儿是姑父家,选择从这里出嫁,是因为当年父母去世,她还没满18岁,法律上无法继承家里的宅子和田产。
这些东西既然是留给她的嫁妆,而她迟早要嫁给徐骞林,为了表示诚意,父母在去世前,请了村支书做见证,把东西都记在徐家名下,由徐家保管。
前两年,徐骞林受聘成为南城大学科研教授,分配到南城大学旁边,专门给高级教授安排的新房子。
婆婆给了她一笔钱,让她负责安排装修,事后她才知道,这些钱是卖掉农村老宅和田产换来的。
从那以后,江挽晴娘家人没有了,老家也没有了。
唯一的亲人,只剩下早些年嫁进城的姑姑。
江挽晴能猜到,让她从姑父家出嫁,姑姑必然做了诸多妥协。
她不能再给姑姑添麻烦了。
江玉莲分明看到,江挽晴摘下红色“囍”字的手,发白又发颤,可没有一丝犹豫。
如同抛去所有过往纠缠和执念,把“囍”字丢进了垃圾桶。
江玉莲像是看明白了什么,顿时心头一酸,人也垮塌下来一般。
“……挽挽啊,有啥委屈,跟姑姑说,老憋在心里,身体要憋坏的。”
大哥大嫂要是知道他们临终把女儿托付给徐家,非但没让女儿得到幸福,反而让她受了7年委屈,还在接亲当天受这么大屈辱,怕是在天有灵,也不得安宁。
握住江挽晴逐渐不再发颤的手,江玉莲想到自己这么多年的婚姻,而江挽晴眼看着要步她的后尘,几乎落下泪来。
她哽咽着说:“挽挽,你跟大哥大嫂学过医,比姑姑更清楚,有些伤要早治,有些疮要早切,切掉了,治好了,就算留着疤,但咱还有得活,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再痛。”
“你还年轻,没有孩子,什么都还来得及,不要等有孩子之后再去想这些,那时病到晚期,就没有退路了。”
姑姑这些年过得不顺,江挽晴是知道的。
对上江玉莲含泪的双眼,江挽晴千言万语,但不管说什么,似乎都不合时宜。
最终,她只拍了拍江玉莲的手背,一字一顿道:“姑姑,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收拾好东西,没让姑姑送,江挽晴自己去坐公车。
姑姑家在城东,徐骞林的新房子在城西,公车要坐20个站,车程接近1个小时。
公交车上。
冷不丁上来一个穿新娘婚服的姑娘,又是孤零零一个人,拿着票板的售票员愣了一下,车上乘客也投来好奇又同情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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