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书库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七五书库 > 太宗之后,再造大唐 > 第110章 疾赴岭南

第110章 疾赴岭南

第110章 疾赴岭南 (第2/2页)

“不肯签,便先收着,再派两条快船在广州外围水道候着。”
  
  刘隐眼中闪过一丝老辣的光芒,低声下达了最后一道私令
  
  “记住,没有拿到总领兵马的名分之前,绝不许擅自答应替广州解围!”
  
  “倘若薛王在城外受了惊吓想要退避,你立刻护送他的座船转入西江来封州,路上绝不可让他少了一根毫毛。”
  
  只要把这位能代表长安朝廷发号施令的宗王迎进封州城,他刘隐转头就能向朝廷再求一个“清海军留后”,名正言顺地替薛王主持整个岭南军政。
  
  幕客心领神会,揣好文书匆匆离去。
  
  ……
  
  此时,李知柔一行已经越过五岭,过韶州后改乘舟船,顺北江一路南下。
  
  由于山高水急,银台司送达船队的广州消息仍有四五日的延误。
  
  在李知柔最新接到的密报里,刘崇龟虽已垂危,但杨洞潜仍在设法维持府务,城中尚有几名旧将愿意奉迎新帅,连西门的入城通路也已安排妥当。
  
  这便成了老王爷催促船队昼夜兼程的理由。
  
  他知道前路凶险,更知道自己若是再在半路耽搁下去,城里那些冒死替朝廷守门的忠义之士,怕是就真的保不住了。
  
  船过清远峡口,刘隐派出的那名幕客果然带着两条补给船在江面上迎了上来。
  
  那幕客登船拜见,礼数恭谨到了极点,先呈上御寒衣物与驱瘴汤药,口口声声说封州兵马早已集结待命,只等薛王示下。
  
  李知柔当即命他传话回封州,让刘隐即刻发兵前往广州城外会合接应。
  
  幕客满口应承,派了一条小船回去送信,自己则留在船队中随行侍奉。
  
  又顺流疾行了两日,前方一处狭窄的江湾泊地旁,忽然出现了一支打着清海军旗号的迎官船队。
  
  一名身着绯袍的广州军官带着十几名随从登船拜见,满脸堆笑地向李知柔禀报。
  
  广州城内馆舍早已打扫干净,因前方内河水浅,特奉军府卢都知之命,请薛王与随行文官移步换乘军府备好的平底官船先行入城。
  
  至于随行的北地护军,另有大船在后方接送安置,一应行李辎重也有专人看管。
  
  殿直统领李炘按刀站在船头,听着这番殷勤备至的说辞,脑子里瞬间响起了马殷在郴州临别时的叮嘱。
  
  他抬头扫了一眼两岸。
  
  只见这处泊地水道极为狭窄,己方后队的运兵船尚未靠岸,前船上只有二十余名贴身殿直。
  
  而在对岸的木栈道与芦苇丛后,已有百余名手持刀盾弓弩的广州军士悄然散开,隐隐封死了泊地进出的水陆两翼。
  
  这哪里是迎官换船,分明是要在此处将薛王与数百护军剥离开来!
  
  李炘上前一步,挡在李知柔身前,冷声道
  
  “大王一路乘惯了此船,不必换乘!尔等只管在前面引路便是!”
  
  那绯袍军官脸上笑容不变,从怀中取出一份盖着清海军府大印的公文晃了晃
  
  “这位将军体谅则个,换船护卫乃是卢都知亲自定下的,末将也是奉命差遣,不敢擅改,还请大王即刻移步!”
  
  说着,那军官竟一使眼色,身后十几名广州军士同时按着刀柄往前逼上两步。
  
  伸手就要去拉扯随行官员的衣袖,企图强行把人架下船去!
  
  “找死!”
  
  李炘眼中杀机暴涨,都懒得回话,先一把将李知柔推入后方亲兵结成的盾阵之中,右手横刀骤然出鞘。
  
  那绯袍军官见对方真敢翻脸,脸色剧变。
  
  刚张嘴要冲岸上大喊动手,一道雪亮的刀光已如匹练般当头斩落!
  
  “噗!”
  
  李炘这一刀用足了全力,直接从那军官的右肩劈入胸腔。
  
  将其连人带刀撞翻下船舷,砸进浑浊的江水里!
  
  “护驾!敢动刀兵者,格杀勿论!”
  
  随着李炘一声暴喝,前船二十余名百战殿直瞬间竖起随身重盾。
  
  八具早已上弦的神臂弓同时从盾缝间探出,扣动悬刀!
  
  “崩,崩,崩!”
  
  栈道上刚要挺槊冲上跳板的四五名广州悍卒当胸中箭,惨叫着翻落江中。
  
  后面的人吓得魂飞魄散,急忙趴倒在木栈道上不敢露头。
  
  恰在此时,后队满载殿直的五艘运兵船已顺流撞入泊地!
  
  李业的御前殿直,都是从各军当中通过比武选出的,从军至少四年以上,参战至少十次以上的关西老兵。
  
  三百多名披挂明光重铠的御前殿直如猛虎出柙,顺着搭板跃上岸滩,横刀长槊推进。
  
  不过一炷香工夫,便将岸上拦截的百余名广州兵杀得溃不成军,夺下岸边两条快船,挥斧砍断了横江拦路的铁索缆绳。
  
  余下的广州守军瞬间瓦解,哭喊着丢下兵器跪了一地。
  
  李炘踩着血水走上栈道,没有浪费半点时间去逐个审问。
  
  只揪过两名领头的队正问清了卢琚设卡截留护军的命令,便将几十名俘虏捆成一串,下令船队即刻全速南下。
  
  李知柔一直稳稳站在船头甲板上,直到李炘提着滴血的佩刀回船复命,老王爷才看了一眼栈道上的血迹,平静问道
  
  “咱们的人伤了几个?”
  
  “回大王,轻伤两人,一个被流矢擦伤手臂,一个跳帮时扭了脚踝。”
  
  “叫船工轮换摇橹,趁天色尚明,全速赶往广州!”
  
  李知柔拢了拢袖口,苍老的面容上一片凛然。
  
  前几日送来的消息还说广州尚可维持,如今卢琚竟连他的车驾都敢在半路动刀强截!
  
  不必再存任何幻想了,眼下的广州城,定然已经彻底变了天。
  
  ……
  
  果如李知柔所料,就在北江泊地见血的前一夜,广州节度使府内传出了举哀的哭声。
  
  苦撑了数月的刘崇龟,终究还是在病榻上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后宅家眷的哭声刚刚响起,早已在牙门披甲待命的卢琚便亲率八百牙兵撞开了节度使府大门!
  
  整个夺权过程没有半点临时起意的混乱,全按预定部署分路推进。
  
  卢琚亲率主力接管使府内外院落与牙城武库,另外两支牙兵直接扑向城中几处关键街口下栅封路。
  
  而谭弘玘从端州派来的那六百外援兵,则迅速控制了城西与城北的外围水道要冲。
  
  卢琚大步走到刘崇龟灵前,象征性地草草一拜,便命亲兵进内室收取节度使印信。
  
  跟随刘崇龟多年的掌印老吏死死将印匣抱在怀里不肯松手,一名卢琚的亲信牙校上前,面无表情地拔刀一捅,直接刺穿了老吏的胸腹。
  
  印匣滚落在地,染满鲜血,旁边几名年轻书吏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缩进了桌案底下。
  
  闻讯赶来的杨洞潜见状目眦欲裂,扑上去想要抢回印匣,却被四名甲士一拥而上,反剪双臂死死按倒在廊下
  
  “卢琚!使君尸骨未寒,你竟敢在灵前杀吏夺印!”
  
  卢琚弯腰拾起带血的印匣擦了擦,回头看了一眼杨洞潜,淡淡吩咐左右
  
  “杨幕官因使君仙逝,悲恸过度以致失常,先带下去看管起来,莫让他伤了自己。”
  
  仅仅半个时辰后,一份份盖着清海军节度使鲜红大印的移防军令,便从使府飞马发往城外各营。
  
  先前被卢琚扣在城东营中的那名刘崇龟旧将王校尉,趁夜色混乱杀出看守。
  
  好不容易召集起百余名忠于旧帅的本部老卒想要赶回使府护卫灵堂,结果刚转过使府西侧的十字街口,便一头撞进了卢琚预先设下的伏击圈!
  
  两侧屋顶强弩齐发,王校尉身中数箭,犹自挥刀往前冲了数步,被迎面冲来的十几名牙兵骑卒当场撞翻捅死。
  
  待到天亮时,他的尸首已被高高挂在了军府辕门之外,腰间还系着刘崇龟生前赏赐的银鱼袋。
  
  次日一早,广州州县官员听闻凶讯赶来使府求见,直到看见停在内堂无人哭灵的灵床、以及满院按刀肃立的牙兵,才骇然发觉,城里最后一个能压住卢琚的人已经没了。
  
  卢琚随即当众宣称自己受旧帅临终托付、暂领节度留后。
  
  当场派兵去城中搜捕几名平日里明确反对他的州县官员,连带扣押其满门家眷。
  
  城南一处官宅闭门拒捕,带队的卢琚亲信二话不说,直接命人往院墙里泼洒火油纵火!
  
  大火熊熊燃起,隔壁邻舍的百姓提桶出来想要泼水救火,竟被如狼似虎的牙兵挥刀砍翻了两人。
  
  一名满头白发的老妇人抱着孙儿从浓烟里跌跌撞撞逃出来,外头的兵卒根本不管是不是官眷,上去便用麻绳捆住拖到街角。
  
  奉命搜捕的牙兵见无人约束,索性趁火打劫,踹开沿街富户商铺抢掠财帛,更有兵痞光天化日之下将哭喊的年轻女子拖拽进空屋之中,凄厉的哭叫声隔着两条坊街都能听见。
  
  卢琚在使府里听见街面混乱的禀报,只淡淡吩咐了一句“莫误了拿人要事”。
  
  他心里很清楚,眼下替他刀口舔血夺权的全是这批亲兵,想要他们卖命,就得先让他们抢够钱和女人。
  
  至于广州城的秩序,等把军府彻底攥牢了再慢慢收拾不迟。
  
  就在全城陷入一片腥风血雨之际,北江方向逃回来的报信军士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大堂。
  
  派去清远泊地拦截新帅的人马,败了!
  
  卢琚一把揪住报信兵的衣领,脸色阴沉地喝问
  
  “那位薛王身边到底带了多少护军?!”
  
  “回、回将军,五六百上下,但个个披着北方重甲,手里全是破甲硬弩,那领兵的一刀就劈了王军校,咱们的人根本近不了身!”
  
  卢琚低声骂了一句娘,却又很快冷静下来,转头命人照旧准备迎官仪仗。
  
  薛王来得快,仔细想来也未必全是坏事。
  
  只要把这位老王爷迎进预先布置好的城内馆舍,四门一关。
  
  那几百名北兵留在城外,难道还能插翅飞进广州城不成?
  
  “传令四门,待薛王车驾抵达,只许大王与随身侍从二十人入城,其余护军留在城外候命!”
  
  “大王入城之后,直接引去怀远馆安歇,宿卫与膳食军府自会安排!”
  
  卢琚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紫袍,目光冷冷扫过堂侧被拘押的一众州县官员
  
  “诸位大人也各自准备准备吧,朝廷的新节帅今日便到,总得有咱们广州的父母官出面,请大王顺应军心才是。”
  
  ……
  
  当李知柔的船队终于冲破迷雾、抵近广州城西泊地时,城内冲天而起的黑烟尚未散尽。
  
  渡口附近挤满了被谭弘玘水军拦下不准出港的商船,岸边芦苇丛到处是拖家带口、却又被封街牙兵赶回来的逃难百姓。
  
  杨洞潜早先安置在商船上的那名银台司书办与陈顺家眷,一看见江面上飘扬的玄色殿直认旗与薛王仪仗,当即乘小舟拼命划了过来。
  
  那书办爬上主船甲板,跪在李知柔面前,哭着将这两日城中的惊天巨变一口气说了出来。
  
  刘崇龟昨夜病故,杨洞潜被擒,军府大印已被卢琚强夺,城中忠于旧帅的几名将领不是战死便是被扣!
  
  唯一万幸的是,西门校尉陈顺眼下还守在门洞里,但卢琚派去换防接替的人马已经在路上了。
  
  若是再晚半个时辰,连这最后一条入城通路也要彻底断绝!
  
  甲板上的一众随行文官听完这番话,个个面色惨白,惊骇欲绝。
  
  李炘按着横刀走到船头,望着远处黑烟袅袅的城垣,转头向李知柔低声请示
  
  “大王,城中已然大乱,卢琚与谭弘玘合兵不下数千。我军是否先在岸边寻一处险要高地扎营立寨,再作计议?”
  
  李知柔站在江风之中,听着岸边百姓隐隐传来的哭声,沉默了数息,反而抬起手止住了众人的惊慌。
  
  “不必立营,开箱,取本王的冠服与朝廷制命来!”
  
  随从慌忙打开衣箱捧出旒冕与紫袍玉带。
  
  穿戴之时,李知柔才发觉自己年迈的双手也会发抖,腰间玉带扣了两次都没能扣进卡槽。
  
  跟随他几十年的老仆连忙上前替他扣好玉带、抚平袍襟。
  
  看着老主人花白的鬓发,眼泪啪嗒一下掉在了紫袍衣襟上。
  
  “哭什么,把本王的朝服都弄湿了。”
  
  李知柔淡淡斥了一句,双手扶着船舷稳稳站直了身躯。
  
  转头看向岸边已经整齐列队、长槊如林的六百名御前殿直,声音苍老却铿锵有力
  
  “李统领,护本王入城!”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苏青玉云奕霄 御鬼者传奇 带着农场混异界 文明之万界领主 近战狂兵 九阴大帝 最强神医混都市 青莲之巅 战国大召唤 永恒圣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