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章 道誓入秘境,盗影暗潜藏 (第2/2页)
陈克德得到消息,不敢有半分耽搁。
当即点齐人马。
陈克达、陈克贤两名练气巅峰打头,八名行字辈弟子紧随其后,林砚与陈行客位列队尾,十一人整整齐齐,跟着幻金宫引路弟子,向着山坳深处的秘境入口行去。
绕过容鹤峰嶙峋陡峭的山壁,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巨大的山坳横亘在群山之间,半空之上悬浮着一面数丈高下的乳白色巨大光幕。
光幕表面流转着无数古朴晦涩的上古符文,一圈圈淡淡的灵光涟漪不停向外荡漾,这便是隔绝内外的秘境传送屏障。
光幕之外,立着三名幻金宫的筑基长老。
三人周身真元浩瀚如海,源源不断向外流淌,联手以自身浑厚修为,强行撑住这道上古遗留的光幕。
光幕周边,十余名幻金宫内门练气弟子肃然列队。
一个个衣着华美,法器符箓配置齐全,神色高傲,目光淡淡扫过陆续赶来的陈家修士与各路散修。
在他们眼中,这些人说白了,就是花钱雇来趟雷探路的工具人罢了。
为首那名主持大局的筑基长老面色威严,目光扫过下方聚集的众人,声音不高,却裹挟着真元,清清楚楚落进每一个人的耳朵。
“诸位,秘境入口光幕,由我幻金宫三位长老联手维系。”
“丑话先说在明处。秘境内,诸位亲手搏杀斩杀妖兽,所得妖丹、兽躯皮肉,全部归击杀者本人,不予分润。”
“但是!但凡秘境内寻获的无主灵草、矿料、上古遗存器物,不属于妖兽战利品之物,踏出秘境之后,必须严格执行分账约定。”
“幻金宫取七成,所有入内修士分得三成。”
“此事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不愿遵从这个规矩,现在便可转身下山,不必踏入秘境。愿意进入者,便要立下道誓,承诺不私藏秘境内无主宝物。违誓者,道心受创,心魔噬神,修为倒退,后果自负。”
话音落下,下方一众散修顿时一片骚动。
不少散修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心底怒火翻腾。
可抬头看看半空三名筑基长老,再看看旁边虎视眈眈的幻金宫内门弟子,所有人只能把满肚子怨气硬生生咽回肚子。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人家掌握秘境入口的开关大权,不遵从道誓,连门都摸不到,更别提什么寻宝机缘。
道誓可不是凡俗之间随口说说的空话。
修士立下道誓,牵连自身道心本源。
一旦刻意违背,天道气机反噬,心魔滋生,轻则修为暴跌,重则直接走火入魔,变成疯癫废人,可不是闹着玩的。
纵使心中万般不甘,众人也只能捏着鼻子认账。
一批批修士排着队伍,走到光幕之前,当众立下道誓。
陈家这边,以陈克达为首,十几名修士也依次上前,诵读誓约。
林砚跟着队伍,口中念诵誓词,心底却留了个心眼。
他的道誓,只约束“搜寻所得无主之物如实分账”,至于厮杀妖兽还是强抢他人得来的战利品,就不在誓约管辖范围之内,给自己留好后路。
道誓立下,冥冥之中一缕微不可察的天地气机一闪而过。
那名筑基长老大手一挥,乳白色光幕中央裂开一道宽阔的光门通道。
“入!”
各色修士,有人神色忐忑,有人眼中狂热,鱼贯穿过光门,身影一闪,便消失在秘境空间之中。
等到陈家最后一名弟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光幕之内。
山坳入口,便只剩下幻金宫一行人与陈克德。
高海风,眉头依旧紧锁,转头看向主持全局的筑基后期孔从环。
“孔师兄。方才放进去这么多武者、散修,还有陈家修士,你神识遍察,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可疑之人?”
“我那日在峰顶打坐,分明捕捉过一缕青羊谷功法的气息,转瞬便销声匿迹。青羊谷的修士狡诈无比,若是混进这批人当中,后患无穷。”
孔从环伸手捋了捋颔下长长的胡须,轻轻摇了摇头。
“我神识尽数铺展开,甄别每一个踏入光幕之人的气息,并未捕捉到青羊谷木系功法那独有的灵力波动。”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眼底泛起一丝玩味。
“不过这批人里,倒是藏着好几个有意思的角色。”
“陈家那个年轻人,对外报的修为是练气四层,可方才光幕的上古符文天然甄别之下,我看此人真实修为已经抵达练气后期,刻意敛息藏拙。”
“除此之外,那五百先天武夫队伍当中,还藏了一条过江龙。有一人表面修为仅仅先天小成,肉身之下却暗藏练气巅峰的灵力,刻意伪装成凡俗武夫混在军中,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
“最需要诸位弟子多加提防的,是混在散修队伍里的一对劫修。”
孔从环目光转向下方肃立的十多名幻金宫内门弟子,呈现两个散修的光影图像,语气郑重的叮嘱。
“你们之后进入秘境,若是撞见这一对黑飞盗,万万不可单人逞强上前挑衅,这两人曾经抗衡过筑基修士不败。能避开便尽量避开,若是不得不交手,务必数人联手合围,切忌托大轻敌。”
十余名幻金宫炼气弟子齐齐低头,齐声应答。
“弟子谨记长老吩咐。”
交代完诸事,孔从环双手掐动法诀,光幕上那道通行光门缓缓闭合,重新化作一整片浑然一体的乳白色屏障。
一众筑基长老,连同内门弟子,不再继续停留在山坳,转身返回峰顶行宫休整,静候秘境内的消息传回。
回去的路上,三名炼气巅峰的内门领头修士,王不染、薛朝义、冯铁塔,彼此闲谈说笑。
王不染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嘿嘿,那黑飞盗兄弟名头传得沸沸扬扬,说什么联手能够抗衡筑基老祖。在我看来,水分大得很。”
“不过就是乡下小家族出来的筑基罢了,资源匮乏,功法平平,法器也拿不出什么像样货色。若是换作是我,单打独斗周旋一二也未必不行。两个人打一个半残老头子,这点战绩,也值得到处吹?”
一旁的薛朝义面色冷峭,立刻接口附和。
“王师兄说得没错。我恰好听闻过那家族的底细。那名筑基老祖,七十余岁才磕磕绊绊勉强突破筑基,寿元早已所剩无几,快要两百岁高龄。根基虚浮不堪,平日里都不敢全力催动真元,生怕过度损耗仅剩的寿元。黑飞盗兄弟打赢这么一个油尽灯枯的老者,说出去唬唬外行也就罢了。”
走在侧边的冯铁塔,生得魁梧壮硕,浑身肌肉虬结,肩头扛着一柄沉甸甸的铁锏。
听完二人的对话,他也不多废话,抬起手中铁锏,铛的一声重重敲在自己厚实的手掌上。
脸上扯出一抹森然狞笑,铜铃般的大眼寒光闪闪。
“管他什么双胞胎盗修,名头吹得再响。真要是撞在我冯铁塔手上,一锏下去,万事皆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