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大小礼17 (第2/2页)
“之前种种,我都可以不计较。”
“但是现在,你应该回到你的时间线去。”
“而不是像一只企图窃取成果的老鼠,躲在我送出的别墅里,觊觎我的妻子。”
觊觎?
霍礼举起弯曲丑陋的右手,神色阴郁。
“家没了、母亲没了、健康没了、前途也没了,而这里却有着我所渴望的一切,我为什么不能觊觎?”
“你知道吗?初见时她就把我认作了你,勾着我的脖颈深吻……”
“不对,我们是同一个人,你现在的一切,本就有我一份,不是吗?”
时间线相撞,除了记忆不同,他们都是霍礼,也都是谈礼。
一个深陷沼泽的人,怎么能用理性的理由去劝说他放弃挣扎?
“杀了你,取代你,成为你。”
“谈礼,你的一切我都可以模仿。”
“但是年轻的身体,你却不能重新拥有。”
面对威胁,谈礼却气定神闲。
“你杀不了我。”
以霍礼现在这副残败的身躯,谈礼甚至不用全力,就能将其反杀。
少年也深谙这个事实,所以他抽出水果刀,对准了自己的掌心。
稍稍一用力,皮肉便应声划开,血珠汩汩渗出来,顺着纹路漫开,染红了霍礼的手臂。
与此同时,谈礼光洁的左手掌心,凭空浮现一道狰狞可怖的疤痕。
时空悖论下,霍礼所经历的一切,都会印证在谈礼身上,没有谁能独善其身。
这就是霍礼押下的砝码。
就算不能取而代之,这道印记也足以证明他能毁掉谈礼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叫对方心生畏惧。
可谈礼却并不如他预想中那样慌张。
“你以为你摇尾乞怜求来的目光、关切,以及偏爱,都来自于谁?”
“若是换做高中时的任何一个男生、大学里的任何一个校友、工作期间的任何一个同事,我的妻子都不会给予半分耐心。”
“霍礼,你应该庆幸你是‘我’,所以才能靠着那些我用剩下的卑劣手段,偷取到祝知予的一点怜爱。”
“如果不是我,你算什么东西?”
鲜血流了满地,插入皮肉的利刃泄出迟疑。
年长者持续加码。
“你以为取代我就能得到她的爱?”
“不,她只会恨你。”
“恨你杀死了陪她走过青春、历经风雨、相依相守的丈夫。”
现实不会因为谁更可怜,谁就能得到更多的偏爱。
从心动、相恋到步入婚姻,谈礼能走到祝知予身边,靠的从来都不是满身悲苦。
撕开自己的伤痛去换得怜悯,本就是最拙劣下乘的手段。
他耗费无尽耐心去引导,倾尽所有去伪装,活成她理想中的爱人,才换来留在她身边的入场券。
自始至终,他在这段感情里都居于下位。
年少的他若是贸然靠近,等待他们的,只会是两败俱伤。
玄关响起密码输入的声音。
是祝知予赶回来了。
谈礼一改姿态,语气挑衅,“要打个赌吗?”
霍礼问:“赌什么?”
话音刚落,原本端着正宫姿态、胜券在握的年长者,在少年视线中猝然红了眼眶。
“赌我的妻子进来后,会第一时间奔向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