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援兵至 (第2/2页)

“那你只带二百骑入营？“
　　
　　“烧粮而已，人多反碍事。“公孙轩辕一夹马腹，如离弦之箭冲出密道。身后二百精骑如影随形，瞬息没入茫茫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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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雁门关前，铁木真终于动了。
　　
　　那面苍狼大纛之下，铁木真缓缓举起弯刀，刀锋映着关城上稀疏的火把，泛起一汪冷月似的寒光。他身后，十万匈奴骑兵如潮水般向两翼展开，马蹄踏碎冻土，声若闷雷滚地。关城之上，岳飞按剑而立，忽然抬手——
　　
　　“弓弩手，仰角四十五，预备——“
　　
　　三千强弩齐齐上弦，机括咬合之声清脆如冰裂。
　　
　　“放！“
　　
　　箭雨破空，在夜空中织成一道死亡的弧光，落入匈奴骑兵阵中。人仰马翻，惨呼四起，然而后续骑兵竟无丝毫迟疑，踏着同伴尸骨继续冲锋。铁木真治军之严，可见一斑。
　　
　　“滚木礌石——“
　　
　　岳飞令下，关城之上顿起轰鸣。合抱粗的巨木缠着燃烧的稻草倾泻而下，磨盘大的石块砸入人群，血肉横飞。匈奴前军为之一滞，却听阵后号角三长两短，竟是变阵之令——前排骑兵骤然向两侧分开，露出其后数十架蒙着湿牛皮的撞城车，以及更为骇人的物事：十架高达三丈的井阑，上载弓箭手，与关城几乎平齐！
　　
　　“铁木真，竟连井阑都备下了……“李世民倒吸一口凉气。此物笨重，非旬日不能制成，显然铁木真图谋雁门，绝非一时起意。
　　
　　岳飞却冷笑一声：“来得好。传令，火油准备，专打井阑！“
　　
　　正此时，关外东南方向，忽然鼓声大作，火光冲天，隐约可见旌旗招展，似有千军万马奔腾而来。铁木真阵脚微动，中军传令骑兵飞驰往来，显然已得探报。
　　
　　“是张飞的疑兵！“李世民大喜。
　　
　　岳飞却目光一凝，望向匈奴后营方向——那里，仍是一片沉寂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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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孙轩辕已至粮营百步之外。
　　
　　他伏于一处土丘之后，冷眼打量这座看似“防守薄弱“的营地。帐幕稀疏，巡逻兵士寥寥，然而……他鼻尖微动，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马粪气息，却非近处所有，而是来自更远的黑暗中。
　　
　　“将军，“身旁亲兵低声道，“营中似乎……太静了。“
　　
　　公孙轩辕抬手制止，玄铁面具下的唇角微微上扬。他忽然想起刘伯温那番话——“铁木真算准了我们会疑，反倒未必防着我们真敢去劫。“不，不对。铁木真半生戎马，岂会犯此疏漏？这营中太静，静得不合常理。
　　
　　他缓缓抽出佩剑，剑锋在黑暗中划过一道青芒，低声道：“传令，改道。不烧此营，向东三里，那里有马粪气息，才是真正的囤粮之所。此营……是空的。“
　　
　　二百骑如幽灵般转向，绕过这座空营。果然，行至东侧三里，一片更大的营地赫然入目：数百座帐幕紧密排列，外围壕沟深堑，游骑往来如织，中央一座高台之上，竟有瞭望哨兵持火把巡视。
　　
　　“这才是铁木真的粮营。“公孙轩辕声音冷硬如铁，“刑天将军想必已至预定位置。听我号令——“他猛然举起佩剑，“火起为号，全军突击！“
　　
　　他亲自挽弓，一支火箭破空而出，正中粮营中央一座最大的帐幕。几乎同时，谷口东侧喊杀震天，刑天三百骑如猛虎下山，截断匈奴援兵之路。公孙轩辕一马当先，二百精骑紧随身后，所过之处，火把掷向帐幕，火油泼向粮垛，顷刻间，整座大营化作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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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雁门关前，铁木真正自惊疑于东南方向的援军鼓噪，忽见后营方向天际泛红，浓烟滚滚而起。这位草原枭雄面色骤变，弯刀几乎脱手——他设下的空营诱敌之计，竟被人识破，而真正的粮营……
　　
　　“大汗！粮营火起！“
　　
　　“报——宋军骑兵袭我后营，火势无法控制！“
　　
　　铁木真猛地回头，望向那座燃烧的天空，钢牙几乎咬碎。他再转头，雁门关城之上，岳飞的身影在火光中若隐若现，恍若战神临凡。
　　
　　“撤军！“这两个字从铁木真齿缝间挤出，带着血腥的气息，“全军后撤五十里，收拢溃兵，重整旗鼓！“
　　
　　匈奴号角呜呜而鸣，如潮水般涌来的骑兵，又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关前堆积如山的尸骨，以及十数架燃烧的井阑残骸。
　　
　　岳飞望着退去的匈奴大军，并未下令追击。他转身望向东南，那里，张飞的疑兵鼓声渐歇；他又望向西北，那里，公孙轩辕与刑天的奇袭之火正照亮半个夜空。
　　
　　“传令，“他声音沙哑，却透着难以抑制的振奋，“开城，接应二位将军归来。另，速报主公，雁门关……守住了。“
　　
　　刘伯温踱至身侧，羽扇轻点下颌：“将军，铁木真此退，非真败也。其主力骑兵损失不过十之一二，待重整之后，必再来犯。而主公大军明日方至，这半日一夜……“
　　
　　“我知道。“岳飞望向远方渐熄的火光，“所以，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关城之下，朔风卷起残雪，混着血腥与焦糊的气息，扑向每一个幸存者的面庞。
　　
　　远处，铁木真撤退的方向，那面苍狼大纛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头受伤却更加危险的野兽，正舔舐伤口，伺机反扑。
　　
　　而三十里外，刘御的十万大军正在风雪中艰难行进。这位年轻的君主勒马于一处高坡，遥望雁门关方向天际那一抹异样的暗红，对身旁谋士张良沉声道：“子房，雁门有变。传令全军，加速前进——孤的将军们，在等孤。“
　　
　　张良裹紧狐裘，苍白的面容上浮起一丝笑意：“主公，那火光……或许是捷报也未可知。“
　　
　　“捷报？“刘御摇头，目光深邃如渊，“孤的岳飞，从不让朕失望。
　　
　　但孤更怕……他太不让孤失望，便将自己置于绝地。“他一挥马鞭，“走！日出之前，孤要看到雁门关的城墙！“
　　
　　十万人的脚步，踏碎了并州寒夜的寂静。
　　
　　而在他们前方，雁门关的烽火尚未完全熄灭，新的战云，正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急速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