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终究要启程 (第2/2页)
"可怎么样让胜利者得不到最完美的结果……"韩沥笑了,"却是他这类人最驾轻就熟的事情。"
"我只想知道他到底会有多惨?"焰灵姬不关心别的。
"今晚,或者明天清早再看看。"韩沥安抚道,"如果鲜血流的不够多,那我再想点办法,或者积极找到机会还会去筹划和执行的。"
"那在我眼里,鲜血流的多不多可是有很高标准的噢!"焰灵姬非常倨傲地提醒。
"行,让我们静观其变。"韩沥也愿赌服输。
而开奖时间,让人没想到的是,居然就是在今天晚上。
二更天刚过,韩沥就接到了现场的传信——接收鼎的队伍,马上就要到现场了。
韩沥二话不说,先把焰灵姬和郑瑢叫了起来。
这一趟谁去,他心里早就掰算过无数遍。
如果被叫走的是郑国,那在嬴政的整个谋划没有结束以前,这就是郑国郑瑢父女能见到的最后一面。
因此他要带上郑瑢。
而到时候,郑国能不能过这关,以及后面那道韩谍关,哪怕韩沥相信大概率能过,也不敢掉以轻心。
如果被叫走的是自己,那他就必须盯死焰灵姬,不能让她脱离视线。
以焰灵姬之能,搅黄护送队伍所有人不是难事,只是后续得有人把鼎带走。
而他要做的,就是咬死自己的嫌疑,把她的嫌疑推干净。
但老实说,叫走自己的可能性,终究比郑国低的。
因为到时候冤枉郑国的人,恐怕比郑国自己更清楚——他做不到有人手秘密挪移这个鼎。
而韩沥,是恰恰有能力把鼎带走的人。
当郑瑢登上第二驾马车的时候,韩沥看了她一眼。
她的表情很耐人寻味:这会儿还算是高兴的,可一撞见韩沥的目光,立刻摆出一副故作平静的神色,甚至带点埋怨。
"可怜的姑娘。"焰灵姬在他旁边,不值当地摇头,"一点都不知道她父亲要过一道难过的坎了,还以为你在阻碍他父亲进步。"
她看向韩沥,上车时补了一句:"可这也跟你们的隐瞒有关系。"
言下之意,不止韩沥,连郑国也有责任。
韩沥暂时不做言语地上了车,刚坐稳,焰灵姬就敲了敲车壁,让马车启行。
而韩沥只能说了一句:"无知是一种幸福。"
"那我可太不幸福了,"焰灵姬直接抬杠,"白芊红那是已经不幸福到极致了。"
"那她知道有什么用呢?"韩沥嫌怪地瞟她一眼,"她有你焰灵姬的特殊能力吗?就算抛开能力,她有你和白芊红的武力吗?有白芊红的聪明才智吗?"
"在没有适应和改变能力的人身上,灌输大量的现实,就是一种折磨。"
"但她总要知道的。"焰灵姬提醒。
"她该知道的时候可以去知道。"韩沥没否认,"因为她还没有改变的能力,知道也不过是接受现状罢了。"
"唔……冷血。"焰灵姬吐槽。
"不得不如此。"韩沥也不否认。
但焰灵姬也只是这么一说。
她比谁都清楚,郑瑢这姑娘,暂时除了一腔热血外,很多事情根本没有能力去改变。
而等他们赶到九州鼎的看守现场时,鼎已经装车,正准备启行。
在场的人里有:白芊红,郑国,一个内侍打扮、手持王令的人,还有一位——剑士。
那剑士身材高大且壮硕,相貌粗犷,充满野性魅力,剑负在腰后。一身青袍被肌肉撑得发紧,普通麻布料子都透出底下那块块的轮廓。
韩沥等人一下车,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转了过来。
"爹!"郑瑢喊了一声,小跑着奔过去。
郑国有点心不在焉地接住女儿。
"韩假丞,你来迟了。"传旨的内侍抱怨道。
"我的错。"韩沥拱手请罪。
"唉,好在王令中并未提及假丞太多,只是要发现不明之鼎的水工郑国随咱家一起携鼎入咸阳等候检验即可。"内侍似乎也不打算拿韩沥怎么样,高高挂起,轻轻放下,只介绍起身边的剑士,"并由都尉军中一部的统领管中邪,管统领安排一路护送。"
"管统领。"韩沥朝这个过去没见过的、临时冒出来的管中邪打了个招呼,"很高兴认识您,虽然也很遗憾现在才认识您。"
"天下豪杰,只要尚在人世,什么时候认识都不晚。"管中邪既倨傲,又豪气干云地回礼,"唯独遗憾的是,韩假丞身负上乘剑道境界,我却未能及时与韩假丞比斗一场,甚为让中邪可惜啊!"
"我并不善用剑。"韩沥推脱道,"盖聂才是真正的剑道豪杰。"
"盖聂也好,你也一样,都是未来剑道的真正巨擘,前途无限。"管中邪并不太认同,"我与盖聂比过,毕竟王上要招剑术教师,如果连我这一关都没过,如何教导君王啊!"
"他的进步应该是非常快的。"韩沥提醒道。
既然管中邪敢说这段故事,就说明管中邪应该赢了,但并不轻松。
"学习了纵剑术这等天下一等一的剑法,加上其本人剑道之心精纯,进境想不一泻千里都难。"管中邪不否认,"只是……希望他得到眼下真正的还没凋零的顶级剑客,比如曹秋道,或者韩竭的老师,韩流的指教后,放弃所谓纵之一道,专攻剑术——说不定会是下一个剑圣也说不定。"
"哈哈哈!"他说完就大笑起来,朝周围人致歉,"你看看我们俩,谈剑道,谈盖聂的事情,一下子忘了时间和任务,恕罪恕罪啊!"
旁人还没接话,内侍先开了口:"管统领哪里的话啊!您作为相邦的得意女婿,稍微耽搁一点时间,是不成问题的,反正我们路上再赶赶就好。"
而焰灵姬和白芊红根本不做言语。
白芊红以一副非常严肃的态度看着管中邪,而焰灵姬直接以一副面对黑白玄翦的冷静态度面对管中邪。
"欸!不行不行。"而管中邪谦虚道,"大王的任务慢不得,还得加快进度走人了。"
可众人正要行动的时候,韩沥忽然问了一句:"欸……不打算在本地先初步验验鼎再走?"
"相邦的意思是……"内侍强忍着不耐烦,"这个鼎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还得等它到了咸阳,经过了重臣和诸多文学博士逐一验看后再说。"
"所以鼎要尽快送到。"管中邪也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而我们也该走了。"
韩沥心里突然打了个寒颤。
他明白,一切让这个行动慢下来的办法都用不上了——他真想找个地方,把自己身上这件内甲剥下来,给郑国穿。
管中邪的气势,完全不亚于黑白玄翦。
这是吕不韦已经打算把精锐压在这次行动里。
他究竟是死保鼎?
还是要借着保鼎杀人?
还是怎样?无人知道。
"那……"韩沥只能朝郑国拱手,"路上颠簸,走夜路可能很难受,照顾好自己,不行就先睡一觉吧。"
他看向内侍和管中邪:"毕竟今天郑水工守了这个鼎一整天,挺累的。"
内侍和管中邪笑着,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郑国强装出欢喜和被逗乐的模样,对韩沥说:"好,多谢十四公子关怀。"
随即他转向郑瑢,神色认真起来:"阿瑢,这一阵子,爹去咸阳的路上,你凡事都要听从韩沥公子的吩咐——你在他手下干的很好,爹很欣慰公子培养你,你要好好为公子做事啊。"
"爹——"郑瑢终于觉出不对劲,"您这是——"
"好了!"郑国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态度,谄媚地对内侍和管中邪说,"我们就马上启行了。"
说罢就登上了马车。
内侍也恍若不觉地一起上了车。
管中邪则翻身上了头前的坐骑——管中邪如何不知道,但传令内侍,是真的恍若不觉。
随着管中邪一声令下,约莫一屯也就是五十人的护送车队,就这么碾上了漆黑的官道,朝咸阳的方向去了。
"公……公子。"车队远去,韩沥身边传来郑瑢怯生生的声音,"我……我爹这是怎么了?怎么……怎么一副要跟我……跟我……"
她说不下去,万分不想说出"诀别"两个字。
"你先回马车上待着。"韩沥不耐烦地先下令,又对横梁道,"我送完人,在这里待一待,马上就走了。"
郑瑢还想说什么,横梁已经识趣地把她拉走了——这会儿触公子霉头,可不是好事。
等郑瑢和横梁走远,韩沥才问白芊红:"你猜,郑国能活下来吗?"
"吉人自有天相……"白芊红也说不好,"只能看大家会不会杀红眼了。"
“你呢?”他又看向焰灵姬。
“在老紫兰轩鏖战的时候,我从没想过百毒王会死在老冰坨子手上——既然吕不韦出动了一个黑白玄翦一样的人物。”焰灵姬也是不看好,“那赵高势必会加码,在这么两个顶级剑客的较技范围内,存活率有多少……”
她摇摇头:“我说不好。”
"唉!"这下韩沥是真无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