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能别学鸡说话吗 (第2/2页)

松绿院不算大，也是整个府中，绿植和环境最为丰茂雅静的院子。
　　
　　平日里，庭院里的石灯总是会点上，屋檐下也会挂几盏精致的灯笼。
　　
　　今日，不但没点，地上的黄叶，枯木，也没人清扫。
　　
　　不仅清冷，还凄冷。
　　
　　也不怪翟青祤把人往坏了想，几个时辰以前，人都回来了，大夫也来瞧过，府中上下百号人，谁敢怠慢她？
　　
　　接她回来是养病的，怎么会让一地烂叶子烂木头摆地上？
　　
　　合理吗？
　　
　　他兀自冷笑了一声，果然，允征和韩洳看着如此凄凉之景，脸上露出了几分愧疚来。
　　
　　廖嬷嬷走到屋门边，轻轻叩响门扉。
　　
　　里面便传来虚弱到极致的咳喘声，“进。”
　　
　　门推开，苗靖披着一件薄薄的绒毛毯，盖着一张薄薄的，看着有些朴素，还是从寺庙里拿回来的被褥。
　　
　　脸色苍白脸颊枯瘦发青，一副油尽灯枯的模样，缓慢的扭头，望过来。
　　
　　允征看到母亲成了这样，当即泪满眼眶，奔到她的床头，唤了一声，“娘。”
　　
　　韩洳也走近，福了福身子，“母亲，您怎么瘦成这样，您该早一些派人来说，何故要在那庵堂里硬撑？”
　　
　　“若是真有什么事，墨同该多伤心？”
　　
　　苗靖摇摇头，枯瘦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拍了拍允征和韩洳的手背，力道浮得好似根羽毛。
　　
　　“不碍事，老毛病了。”她声音虚得厉害，可是并不算哑，说话时跟着大喘气，随后捏着帕子猛咳了一口，腰弯成弓，取下帕子，血只有一点点。
　　
　　也不是指望她咳一大片。
　　
　　但翟青祤在军营，军医营中伤患多，伤患一旦虚弱，什么病症都会找上门。
　　
　　同样的病，万不会只有这么点，声音虚是虚，但不浮，像是把语言往肚子里吞，刻意的。
　　
　　他都不知道。
　　
　　自己这个亲生母亲，为什么要用这种装柔弱的姿态，来博取自己亲生儿子的同情。
　　
　　又或者，是想博取二儿子，小儿子，二媳妇儿的同情，让他们来指责，自己这个当大哥的，把母亲逼到了这个份上。
　　
　　韩洳见苗靖咳出血，慌了神了，连忙问嬷嬷，“药呢，怎么不见药，炭火也没有，深秋的天如此阴冷，怎么就给母亲盖这么一床被子？”
　　
　　“兄长说的那些清淡的粥食也不见端来？”
　　
　　“外头那些残叶，落枝，也不见打扫，那些尘土会加重母亲的咳喘，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这位二少夫人很少生气，现在已经到了动怒的时候，下人们纷纷跪下来。
　　
　　苗靖就在旁边拉着她，一边轻轻的拽，一边捂着嘴，余光又去观察翟青祤的神色。
　　
　　翟允征见到母亲如此，更是大怒，“你们这群刁奴，怎么能怠慢母亲，不要命了啊？”
　　
　　而从始至终，翟青祤就倚在门框上，看着他们几个人团团转。
　　
　　迟迟未见出声。
　　
　　廖嬷嬷答，“二少夫人，四爷息怒，方才夫人睡着了，老奴不敢惊动，今日回来的急，是老奴没打点好。”
　　
　　苗靖咳完，继续虚弱，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不怪他们，是我，不让他们动的。”
　　
　　“我早晚还会，回到庵堂去，何必大动干戈，让人费心费力？”
　　
　　韩洳道，“母亲，您都病成这样了，回庵堂做什么？”
　　
　　“谁说要您回庵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