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仅此一次 (第2/2页)

他顿了顿。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是规矩。你把禄坤杀了，李海生从此不会再跟你谈。他躲在那个谷地，你怎么办？我怎么办？我们漂亮国大统领怎么办？”
　　
　　溯的腮帮子绷紧了。
　　
　　“罗伯特。”禄坤忽然开口，“我一直认为你蠢，但这几句话说对了。”
　　
　　罗伯特呵呵一笑，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很聪明，可惜容易被情绪蒙蔽了双眼。”
　　
　　“我或许比你蠢，但我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然后他转过来看向骨岩，“你活着回去，告诉他，我要和他谈。谈条件。谈一笔真正的交易。”
　　
　　禄坤看着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罗伯特转身走出帐篷。帘子落下来，帐篷里重新安静了。
　　
　　溯把能量球放回桌上，手指在球体表面停了一瞬。
　　
　　“能量球我收下。”他说，“白猿王，我放。”
　　
　　禄坤的眉头动了一下。终于谈下来了。
　　
　　然而——
　　
　　“但你要带句话给李海生。”溯说。
　　
　　禄坤看着他。
　　
　　“你告诉他，白猿王我放了。但这座岛，我不会停。”溯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面没有波纹的湖面，“他一天不出谷地见我，我就破坏这个岛一天。今天杀几只白猿，明天踩几窝企鹅蛋，后天烧一片林子。他的人出谷一次，我的人堵一次。他永远别想过安生日子。”
　　
　　禄坤的拳头攥紧了。
　　
　　“直到他愿意出来，站在我面前，和我把这件事了结。”溯把能量球收进袍襟内侧，转过身背对着禄坤，“你可以走了。白猿王在外面。”
　　
　　禄坤站在原地，盯着溯的后背看了三秒。他的后槽牙咬得咯咯响，手指攥得发白。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掀开帘子，大步走了出去。
　　
　　帐篷外面，暮色已经浓了。海风裹着咸腥的水汽灌过来，把禄坤的头发吹得向后扬。
　　
　　白猿王被绑在一根木桩上。
　　
　　它的左臂垂着，右腿跛着，一身的弹孔已经被人草草包扎过，但暗红色的血还在从绷带缝隙里渗出来。
　　
　　两个士兵站在木桩两侧，看见禄坤出来，对视了一眼，然后解开了白猿王身上的藤绳。
　　
　　白猿王的身体往前一倾，差点栽倒。它用右前肢撑住地面，慢慢把身体撑起来。它抬起头，独眼越过禄坤，落在帐篷帘子上。
　　
　　溯的声音从帐篷里传出来，隔着帆布，不高不低，刚好让白猿王听见。
　　
　　“你猜你的白猿还有多少？”
　　
　　白猿王的独眼猛地一缩。
　　
　　“这座岛很大。”溯的声音继续说，“我的人会继续搜。今天杀一只，明天杀两只。你救不了它们。”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帘子被掀开一条缝，溯站在门口，手里攥着能量球，暮色把他的身影镀上一层暗金色的边。
　　
　　他看着白猿王，嘴角弯了一下。
　　
　　“你放心。我会继续找。继续杀。而你，又能奈我如何？”
　　
　　白猿王盯着他，独眼里赤红色的光剧烈跳动，前肢的肌肉绷紧，爪子扣进碎石地面，指节咯咯作响。
　　
　　它整个身体都在发抖，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禄坤往前迈了一步，挡在白猿王和溯之间。
　　
　　“走。”他压低声音，“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