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月老童子 (第2/2页)
裴玉韶闻言一怔,“给玉连的?”她方才想起裴玉连在金明池确实一瘸一拐,只是裴玉连是叔叔婶子家的孩子,裴玉辞也不好过问,没想到裴玉韶还惦记着这件事情。
“上回要不是我非要和老四比捶丸,她也不会摔了一跤,我看她怕二婶念叨,大概是不会说的,所以就托大姐姐让三哥去买药回来,叫紫霰姐姐偷偷送过去。”裴玉韶将药瓶递给绿晓,道:“大姐菩萨心肠,连这样的小事都记在心里,之后我一定转告玉连。”
裴玉辞闻言不由莞尔,随后又努力严肃,开口问道:“你最近学得如何?还不把课业拿来给我瞧瞧,可不要想着做两件好事就能让我网开一面。”
裴玉韶知晓她一旦是这副神情,便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只乖乖将自己近来抄写的千字文交给裴玉辞检查,自己则乖乖背起了《论语》中的文章。
裴玉辞见她背得还算流利,方才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你啊,字还没认全就想着看话本杂书,可不要学无所成又被杂书移了性情,到那时候就要把我这个先生怄死了。”
裴玉韶理直气壮地强调道:“我可没有看杂书,上次那个徐三郎不是说过了吗?《水经注》可不是杂书。”
裴玉辞一愣,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档子事情,熟门熟路地走到裴玉韶的床榻边上,拿起那本《水经注》,简单翻了几页,不由有些好笑:“这上面都是你批注的?”
那《水经注》上被裴玉韶在旁边添加了不少笔记,只是和旁人的批注相比,裴玉韶的字迹便要潦草许多,甚至还画了不少让人一时间看不懂的东西,倒像是刚刚开始读书的小孩子的蒙本。
裴玉韶眨眨眼,走到裴玉辞的身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这……这不是有我不会读的字吗?我在旁边画点东西,就记得这个字该怎么读了。”说完她还不忘信誓旦旦地承诺:“大姐要是不信的话随便问我,我肯定都能答上来,有的我还会写呢!就是写的丑了一点……”
裴玉辞不觉莞尔,随后道:“我还当你买这书是为了赔给那徐三郎呢,怎么自己看起来了?”
“买了之后才想到我又不认识他,怎么给他送书?总不能跑到他家门口喊人吧,况且不是说他的祖母是公主吗,万一让老人家知道是我干的,怕不是要把我关进大牢,叫官家给我三十大板……”裴玉韶抬手挠了挠头,“可是书已经买了,要是不看,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书吗?所以我就留着自己看,喏,我都快看完了。”
裴玉辞伸手点了点裴玉韶的脸颊,笑道:“你啊,男女之间岂能私下送东西?若是被人以为私相授受可就不好了。你放心,三哥和徐三郎算是同窗,待到他们在汴京的同窗小聚,让三哥托人转交便是。”
裴玉韶眼前一亮,“当真?谢谢大姐!”
两人说话间,紫霰已经带着小丫鬟端着两盆童子面牡丹回来,只是神情却没有那么轻松,似乎还有几分忧虑。
紫霰平日里鲜少露出这样的表情,叫裴玉韶啧啧称奇,紫霰回过神,上前交代了领花的差事,方才道:“方才奴婢去领花,听她们说,官家下诏封赏西军各家,连去督战的杨虞侯都有赏,惟独没有赏咱们家中……老太君特意叫大娘子去了明德园,怕是去商量对策,打听消息了。”
裴玉辞与裴玉韶闻言对视一眼,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