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为了你那短命鬼丈夫,你要杀了孤? (第2/2页)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肚子,一下一下打圈。
不小心触到了姜灼的痒痒肉,姜灼下意识要躲。
却被谢珩一把揽住腰身,大掌扣住,禁锢在他身前。
“孤要的,是孤留在你肚子里的孩子。”
“若奴生下孩儿,爷可会放我自由?”
谢珩指尖微微收力,并不痛,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感。
“孤不放你,你便不会逃吗?”
姜灼侧过头,不去看他。
她当然会逃。
如今谢珩已经知道她二嫁的身份,并没有宣扬出去。
想来若是他不想,这府上便不会有人知道此事。
此时此刻,他比自己更不想,她的身上有什么能够对未来他的孩儿不利的污点。
“奴婢不敢。”
“不敢?”
谢珩微微俯身,灼热抵上她的小腹,二人距离骤然拉近,他扣住她的后脑。
药香混着淡淡的龙涎香气息笼罩过来。
“这世上,还有你不敢做的事?”
“伤永宁侯世子,算计孤替你出头,将孤后院的女人玩弄在你的股掌之间,连孤的性命,你都敢拿捏。”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姜灼抬眸,直直撞进他幽深的眼底。
“所以,国公爷是气,气奴婢骗了您?”
谢珩望着她,眼底的寒意更重,手却没有松开。
姜灼被他扣着后脑、揽着腰身,整个人牢牢困在他身前,进退无措。
胸腹贴着他微凉的衣襟,能清晰感受到他伤口起伏的滞涩。
她久久缄默,桃眼定定望着他幽深无底的墨瞳。
那些压在心底五年的沉渣旧恨,终于冲破层层伪装,缓缓漫了上来。
她唇角那点敷衍的笑意敛尽,嗓音轻冷,撞在寂静的烛火里:
“国公爷既然什么都查得通透,又何必假意问我不敢什么。”
“我从前并非独居,我有家夫。”
一字落地,谢珩扣着她后脑的指尖骤然一紧,眼底寒芒骤盛。
姜灼不惧他骤然翻涌的戾气,依旧平视着他:“五年前幽州一战,他上阵杀敌,埋骨北疆,再没回来。”
她没有哭诉,只是平铺直叙一桩早已尘封的旧事。
可眼的寒凉,早已昭然若揭。
谢珩眸色沉沉,眼底风起云涌,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样。
他喉间微哽,片刻后才吐出一句话: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既披甲上阵,便该怀着马革裹尸之心。
战死沙场,是武将本分,亦是他宿命。”
他垂眸凝着她,眼底藏着无人知晓的晦隐,语气沉哑:
“你以为孤每次出征,都是笃定自己能全身而退?”
一句话,他忆起五年前。
幽州血染千里,他身负重创,骨断筋裂。
只剩半条残命被属下送回京城,昏沉榻上整整一月,差一点便醒不过来了。
思绪翻涌间,他想起今日汴河荒滩,那根狠狠刺入心口软肉的银簪,想起那一点比穿胸箭伤更磨人的隐痛。
他眸光变得锐利,锁着她的眉眼,语气裹挟着凉意,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酸涩:
“所以那一簪,是为你那战死沙场的短命鬼,来向孤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