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第一块官牌 (第2/2页)

第二个报名者看见以后，站在板前很久，最后把自己原本写的三项能力划掉两项，只留一项。“我本来以为都得卖。”“现在呢？”“只卖我真想做的。”七日试卖才开第一天，板上已经有三种写法：陆简写半日一两；老博士只写“不卖”；第三个人把三项划掉两项，只留一项。下午，第一个买家终于来。不是官署，是一家替商队办路引的行会。他们愿出一两，请陆简半日，把一张已经盖印的路引须知改成人能看懂的短纸。陆简先看原文。
　　
　　“内容不能动。”“只要能懂。”“成交。”他收下一两，第二日去行会做半日。四海没有派沈浪跟着。只让买卖双方各留一份原文和改文。若意思变了，交易失败。若百姓更看得懂，才算陆简这一两真值。傍晚，昭宁来看第一日结果。她站在“不卖”那块牌前看了很久。
　　
　　“父皇等着看这十个人，你先给他挂了个‘不卖’。”昭宁停在老博士的牌前，“明日有人拿它笑你，怎么办？”
　　
　　沈浪把被风掀起的纸角压回去：“让他笑。陆简的买家已经来了，我先挣这一钱。”昭宁看向旁边那八处空位。沈浪没有叫伙计遮住，陆简的一两牌孤零零地挂在上头，底下还压着行会留下的回条。她将御前那张“可试”回纸折好，收回袖里。七日还剩六日。另外八个人也还没出现。
　　
　　第一笔买卖能不能成，还要等陆简明日回来。傍晚关门时，陆简的一两牌下压着行会回条，老博士的“不卖”牌还在旁边，另外八处木钉空着。陆简挂牌以后，裴九章又把他的京兆本职差单调来核了一遍。他不是负责发布告示的人，也没有审批权，只负责录事归档和部分文书整理。白话改写确实是他私下练出来、目前不属于明确本职的一块。确认完，这块牌才正式生效。礼部老博士那边没有人追问“不卖”的原因。昭宁让宫里回了一张短纸：此试卖与考绩无涉。老博士看完，把纸折进袖里，第二日仍照常去经筵，散值后提着鸟食回家。
　　
　　第二日陆简去行会前，老掌柜问要不要派人跟。沈浪摇头。“买家和卖家都不是孩子。”只留原文、改文和半日回条。若失败，再看失败在哪。十人试卖的第一笔钱因此没有先经过沈浪手里。一两银由行会直接交陆简。四海只因用了门面与撮合，收一成。裴九章收那一钱时，比收十两还认真。卖家的钱归卖家，四海只收门面与撮合这一成，账上单独列开。当晚剩余八个名额还空着。沈浪没有派人去各衙门拉人凑数。板就挂着。愿意的人自己来。七日最后若只有两个人，也按两个人结。不为了把十个格子填满，硬把不愿意的人写成愿意。关门前，老掌柜数了一遍空木钉，又把准备好的八块新牌重新塞回柜底，也没再往外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