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一份独立评分 (第2/2页)

这个反应也在预料之中。招聘是双向选择，候选人不必在电话里表现感激。
　　
　　当晚九点，许知微发回三处确认：出差补休的计算方式，试用期评价由谁参与，以及紧急联络的等级定义。人事逐条回复，没有用“具体入职后再谈”含糊带过。第二天上午，她签署电子意向，确认两周后到岗。
　　
　　落选通知也在同一天发出。两名候选人都收到分项反馈，不出现“综合考虑不合适”这一句空话。经验最深的候选人对结果遗憾，却认可公司没有用年龄作理由；另一位候选人申请保留人才库，人事按本人授权保存六个月资料。
　　
　　许知微正式接受后，人事才把三人的材料转入不同状态。录用者进入入职档案，落选者按授权期限保存，到期自动删除。面试官的手写评分扫描归档，纸张投入保密销毁，不留在总经理办公室。流程走得有些繁琐，却能避免日后有人把录用归因于一句印象或一次私人偏好。
　　
　　招聘结果没有在公司内部引起太多议论。员工只知道总经理办公室将有一位新秘书，周助理即将去运营管理部。姓名出现在入职准备表上，照片却没有进入群聊。人事专员按标准流程建立工号、设备权限和培训清单。
　　
　　李渊下班前去了一趟心理咨询室。
　　
　　咨询师让他区分三个事实：许知微与逝者外貌相似；他在面试时出现身体反应；招聘结果来自独立评分。三件事彼此相关，却不能被混成“命运安排”，也不能被解释成对现有家庭的背叛。
　　
　　“我不想因为自己的过去，伤害一个并不知情的人。”李渊把手放在膝上，指节慢慢放松，“也不想把风险带回家。”
　　
　　咨询师没有替他保证风险不存在，只请他继续保留工作边界，观察触发反应，并在需要时回到治疗。真正危险的不是记忆出现，而是把记忆当作合理化行为的理由。
　　
　　回家后，沈南星正在陪顾一鸣核对模型展示材料。李景安在一旁给纸盒贴黄色圆点，顾一辰嫌他贴歪，又怕弟弟不高兴，只敢把自己那一侧排得格外整齐。
　　
　　李渊没有把公司的候选人逐一带进家庭叙述，只交代招聘已经完成：“新秘书两周后到岗，按正常流程录取。周助理的交接时间不变。”
　　
　　沈南星从材料上抬起眼：“那就好。你这两天看起来很累，别把交接又全揽回来。”
　　
　　“不会。评价和培训都有人负责。”
　　
　　他把这句话落实到日程里，晚上九点后不再查看入职资料。许知微收到工作，是因为她的成绩位列第一；他需要处理的旧伤，则留在诊室和自己的责任范围内。
　　
　　一份独立评分解决不了人的全部情绪，却至少保证在情绪出现时，决定仍有证据可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