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秘境又发维护券 (第1/2页)
惜福堂的队伍散去后，林奇没立刻回柴房。
苏沐月还站在窗口外侧，剑鞘垂在手边。方才那只木碗早被端走，地上只剩几滴溅开的米汤，掌勺弟子缩回灶后，不再往这边看。
王大力抱着木夹追出来，刚想问那份记录要不要誊副本，腕间掌律传讯符忽然亮了。
不是寻常传唤。
符光先是闪了两下，随后吐出一张半透明的纸页，边角带着低阶秘境惯有的淡青纹路。那纹路林奇见过，和当初试炼出口弹出的“维护暂停期间，出口稳定性不保证”一模一样。
纸页没有落地，悬在三人面前。
最上方写着一行端正小字。
低阶试炼秘境异常反馈工单回传。
王大力愣了愣：“秘境还能回传？”
林奇抬手碰了一下纸角，纸页立刻翻开，露出一张比意见箱回条还规整的券面。
维护券。
券面下方列着三项待补资料。
一，入口钥符版本及近二十年兼容记录。
二，历年试炼伤亡、失联及后勤随行名册。
三，秘境维护费用、外包支出及暂停维护期间费用去向。
最后一行字更大些。
请于三十日内完成补录。逾期未完成，下一批试炼资格将自动暂停。
惜福堂外安静了一瞬。
有个还没走远的外门弟子回头看见“试炼资格暂停”几个字，脸色先白了。
王大力盯着第二项，慢慢念出来：“伤亡、失联，还有后勤随行名册。”
他手里的木夹压得很紧。
当初他进秘境时，名牌亮起的是“锦鲤状态相关必要后勤”。后来复盘会里，他的名字好不容易从“随行杂役协助若干”里单独抠了出来。现在这张维护券直接要历年后勤名册，等于把那些被一句“若干”盖过去的人，也从旧账里翻了出来。
林奇看着券面，没有立刻说话。
入口钥符版本，能追到当初旧拓印为何还能开门；伤亡后勤名册，能追到这些年究竟谁进过秘境、谁没出来、谁被抹成了随行若干；维护费用去向，则直接连着那句维护暂停三十年。
这不是一张普通回条。
这是秘境隔着多年，把宗门自己没填完的表重新扔了回来。
掌律弟子赶到时，维护券已经被王大力誊出一份副记。掌律弟子看清券面，伸手便要收入封存匣。
内务堂执事比他更快一步。
“此物不能封存。”他从廊下快步走来，脸色很冷，“秘境故障法器自行吐纸，不过是旧阵残留。它无权对青岚宗发布要求，更无权暂停宗门试炼资格。”
“它已经写了。”林奇道。
“写了也不代表有效。”内务堂执事盯着维护券，“低阶秘境年久失修，提示错乱并不罕见。什么维护券，不过是故障法器自说自话。”
林奇点点头：“那就请执事解释一下，它为什么知道入口钥符版本，为什么知道后勤随行名册，还知道维护费用去向。”
内务堂执事的脸色僵了一下。
“旧阵记录残留，不足为据。”
“那你们更该补。”林奇道，“它若是故障，就按故障排查；它若不是故障，就按要求补资料。总不能因为它问得太准，就把纸扣下。”
掌律弟子没有说话，只将维护券翻到背面。
券面下方还有一栏细字，先前被三项资料挡住，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受影响使用者可提交附议。
附议事项须为亲历内容，可单项提交，不视为对全部维护事项之认可。
林奇眼神一动。
王大力也看见了。
“单项附议。”他低声道。
内务堂执事立刻道：“更荒唐。难道让外门弟子对宗门维护事务指手画脚？”
“不是指手画脚。”林奇指着券面，“它自己写的，亲历内容，单项提交。谁进过秘境，就附议入口钥符；谁见过后勤被抹名，就附议名册；谁知道维护费用没落到实处，就附议费用去向。没人需要认同全部，也没人替别人签字。”
他看向围在惜福堂外的人。
“你们不用站队。更不用写什么宗门不好、长老该死。只写自己看过什么，经历过什么。”
一个外门弟子迟疑着问：“我当年没进过那次秘境，只见过师兄回来时护符裂了，后来人也没再出现，能写吗？”
“能。”林奇道，“写你见过护符裂纹，写人何时没回来，别替他写死因。”
旁边一个杂役小声道：“我只知道以前后勤进去，不让记名字。”
“那就写这个。”王大力先接了话，“写哪一年、哪次试炼、谁说不让记。没有年份就写大概时节，不知道谁说的就写当时在场的人。”
他说得很慢，像怕有人一激动，把整条命都塞进一张纸。
“附议不是加入。”王大力又道，“你只附议自己亲历的那一项。钥符、名册、费用，三项里知道哪项写哪项。别替别人做主，也别把自己的事写成所有人的事。”
他翻开木夹，抽出三叠空白纸。
第一叠写入口钥符及试炼入口异常。
第二叠写伤亡、失联及后勤随行记录。
第三叠写维护费用及暂停维护后实际状况。
每张纸下方都留着同样五栏。
亲历事项。
可核物件或位置。
大概时日。
是否愿提供副本。
自留暗记。
林奇看着他分纸，没插手。
王大力已经不是最初那个只会抱着材料站在后勤末位的人了。他知道什么能写，什么不能替人写；知道共同诉求要放在一张纸上，人各自的风险却要留在不同封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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