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新风暴的起点 (第1/2页)
黑色的商务车在海岸线旁的一条辅路上停了下来。
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吹过,远处是一望无际的黑色海面。
海浪拍打在防波堤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路边孤零零地立着一家木结构的小酒馆,招牌上的霓虹灯闪烁不定。
苏墨推开车门,牵着绘梨衣的手走了下去。
苏恩曦坐在驾驶座上,降下车窗挥了挥手,直接一脚油门把车开走了。
酒馆的木门有些老旧,苏墨推开时,门轴发出吱呀的摩擦声。
屋里的光线很暗,角落里放着一台老式的留声机,正播放着一首轻缓的爵士乐。
酒馆里没有其他客人,连酒保都不在,显得十分冷清。
吧台前坐着一个穿着一身精致小西装的男孩。
男孩看起来也就是个高中生的年纪,双腿悬空,轻轻晃荡着。
他面前放着一杯加满冰块的可乐,吸管周围还在不断冒着气泡。
“晚上好,两位。”路鸣泽转过头,举起手里的可乐杯晃了晃。
他的笑容灿烂又无害,就像个在快餐店里等朋友的普通少年。
苏墨没有客气,拉着绘梨衣走到吧台前,随手拉开两张高脚凳坐下。
绘梨衣乖巧地坐在苏墨旁边,盯着路鸣泽杯子里的气泡看了一眼,随后立刻收回视线。
她并不喜欢面前这个小男孩,对方身上有一种让她极度排斥的气息。
她紧紧靠着苏墨的手臂,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你这大半夜的,把我们大老远叫过来,就是为了请我们看你喝可乐?”苏墨敲了敲木质的吧台桌面。
“东京的烂摊子刚收拾完,我作为半个东道主,总该出来打个招呼。”路鸣泽咬着吸管吸了一大口。
“赫尔佐格那个老东西,最后走得很惨吧?”
路鸣泽放下杯子,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折腾了几十年,把自己当成执棋的人,还弄出一副满身白鳞的恶心模样。”
“结果到头来,连当个合格的祭品都不够体面。”
“神明的王座,哪是几管脏血就能堆出来的,他死得连灰都不剩,纯粹是个笑话。”
苏墨看着路鸣泽,眼神平淡。
“你早知道他是个废物,所以就在幕后看戏,顺便找个借口出来刷存在感?”苏墨语气嘲讽。
“话别说得这么难听嘛,我只是一个友善的旁观者。”路鸣泽摊了摊手。
路鸣泽的视线微微下移,落在了苏墨外套的内侧口袋上。
“不过,你费了这么大劲,只是捏死了一只跳蚤。”
“真正的麻烦,不是还好好地待在你的口袋里么?”路鸣泽指了指那个位置。
苏墨隔着衣服按住了那个装着白王骨核的金属容器。
“几道黄纸符和一点真气,可是关不住真正的皇帝的。”路鸣泽压低了声音。
“白王的意识根本没有死,它只是在沉睡。”
“它现在是一把锁,也是一扇门,只需要一把合适的钥匙,或者一个绝佳的载体,它就会重新醒过来。”
“你把它带在身上,等于随身带着一个定时炸弹。”
苏墨冷眼看着路鸣泽。
“那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苏墨不为所动。
“你把我叫来,到底想干嘛?”
“直接说正事,少在那装神弄鬼。”苏墨语气冷硬。
路鸣泽叹了口气,一副惋惜的样子。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
“既然日本的剧目已经落幕,更大的风暴马上就要来了。”
路鸣泽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在吧台上轻轻旋转起来。
硬币在木质桌面上发出嗡嗡的摩擦声。
“世界正在发生变化,规则正在被改写。”
“奥丁的战马已经在雨夜的高架桥上踏出了回音。”
“黑王的阴影也在逼近。”
“这盘棋局里,没有谁能独善其身。”
路鸣泽用手指按住旋转的硬币,硬币瞬间停止。
“尤其是你那位好朋友,那个总是冷着脸、挥舞着村雨的楚子航。”
“他的命运线很快就会出大问题,一场巨大的抹杀正在等着他。”
“等你们回到卡塞尔,也许就会发现,整个世界都出了乱子。”
路鸣泽看着苏墨的眼睛,试图捕捉到一丝慌乱。
但苏墨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站起身,一把拉住绘梨衣的手。
“说完了?”苏墨居高临下地看着路鸣泽。
“说完了我们就先走了。”苏墨作势就要离开。
路鸣泽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苏墨会是这个反应。
“你不好奇我说的抹杀是什么意思吗?”路鸣泽大声问道。
“不好奇。”苏墨果断回答。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管谁来找麻烦,我直接把他的头拧下来就行了。”
“至于你的这些神棍语录,留着去骗那个衰小孩吧。”
绘梨衣也跟着站了起来。
她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阴暗的酒馆里多待。
“我们走。”苏墨牵着绘梨衣,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向酒馆大门。
“希望我们下次见面时,你还能这么有底气。”路鸣泽在背后大声喊道。
苏墨没有接话,直接推开木门,走了出去。
酒馆外,风依旧很大。
海浪重重地拍打在防波堤上,溅起大片白色的水花。
苏墨牵着绘梨衣,沿着海边慢慢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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