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审判夜 第三百五十七章 聚光灯下 (第2/2页)

电影院外忽然亮起一盏广告灯，灯下有人认出沈砚，举起手机喊他再发一次疯。沈砚回头看了看空银幕：“我可以演失控，但我不替你们提供失控。”
　　
　　这场直播已经不再按原定流程运行。没有悬念台本，没有倒计时，也没有谁能在耳机里提醒他们应该在什么时候哭、什么时候鼓掌。
　　
　　宋砚秋把废弃影院的放映机重新接上电。机器启动时，银幕上先出现一片雪花，随后是她那部没能上映的纪录片。画面里的受访者正在讲述自己被公司解约的过程，声音忽然被广告音盖住。宋砚秋没有快进，等那段噪声完整播完，才把母带取出。她说自己过去总以为只要把真相拍下来，真相就会自动赢；后来才发现，作品也需要面对发行、合同和权力。沈砚承认自己不懂导演的全部工作，愿意从现场调度和后期流程学起。宋砚秋给他一份拍摄日志，让他先写清楚每个镜头为什么存在。离开影院时，天已经黑了，墙上那圈投影痕迹却比白天更明显。
　　
　　故事没有被一句话盖棺定论。镜头还会亮起，新的合同还会送来，新的误解也一定会发生。可从这一刻起，至少有人知道，面对它时该把原件留下，把选择还给本人，再把结论放到最后。
　　
　　宋砚秋没有承诺这部电影一定上映。她只说，如果成片仍然需要靠删掉关键证词才能获得掌声，那就宁可让它留在硬盘里。沈砚第一次觉得，无法上映也不一定代表失败，至少有些东西没有被迫变成假的。随后，所有人把这段谈话写入工作记录，没有把它加工成新的宣传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