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林导什么时候拍春晚? (第2/2页)
林默正站在监视器前,看回放。
“林默导演,您好。”刘记者递上话筒,“大家都知道,您拍了很多主旋律爆款。这次拍《长津湖》,您最想跟观众,传递什么?”
林默沉默了一下,说:
“我想让现在的年轻人知道,他们今天的好日子,是怎么来的。”
“七十多年前,有一群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跨过鸭绿江,把命,留在了冰天雪地里。他们中的很多人,连名字,都没能留下。”
“我希望,看完这部电影,大家能记住他们。能明白,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我们,负重前行。”
刘记者连连点头,又问:
“那您觉得,这部戏,最大的难点是什么?”
林默说:“难点,不是冷,不是苦,是那份真实。长津湖,零下四十度,冻成冰雕,还保持冲锋姿势。这种真实,你怎么拍,都怕拍不出,当年那份壮烈。”
“所以,我们全程实景,真雪,真冷,真枪真炮。为的,就是尽可能,靠近那份真实。”
最后,刘记者找到了张一某。
“张一某导演,您这次加盟《长津湖》,是出于什么考虑?”
张一某笑了笑,说:
“两个原因。第一,这戏,拍的是抗美援朝,是我们这个民族,最硬的骨头。这样的戏,我张一某,义不容辞。”
“第二嘛——”
他顿了顿,看向林默,眼里,满是敬佩:
“是林导。林导这些年拍的戏,我一部一部,都看了。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华语电影,有他这样的年轻人,是福气。能跟他合作,是我的荣幸。”
刘记者问:“您主要负责大场面,对吗?”
张一某点头:“对。飞机、大炮、坦克,几千人的调度。这些,是我的老本行。零八年的奥运会开幕式,我都调度过来了,这点场面,还难不倒我。”
他说着,爽朗地笑了。
这一场采访,很快,就在电视台播出了。
播出那天,又是热搜一片。
“看到吴惊满身泥、冻得发青,我心疼了。”
“李右兵老师那句替爷爷重新打一遍这场仗,我直接破防。”
“林导说,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我们负重前行。这句话,我要刻在脑门上。”
“张导说,能跟林导合作是他的荣幸,两大导演,相互成就,真好。”
“这戏,还没上映,光看采访,我就已经想哭了。”
……
雷公牺牲这场戏,林默等了好几天。
他等的,是最冷、雪最大的那天。
拍这种戏,天越恶劣,越出效果。
终于,这天来了。
长白山上,暴雪,零下二十多度。
风,刮得人,睁不开眼。
林默把李右兵叫到跟前,只说了几句话:
“李老师,这场戏,是全片的魂。”
“雷公抱起标识弹,冲出去。那一刻,他不是不怕死,是知道,自己必须死。”
“你要演出那种决绝。还有最后,唱小调时,那种温柔。”
李右兵重重地点头,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林导,您放心。这场戏,我拿命演。”
“开拍!”
冰原战场上,炮火轰鸣,硝烟弥漫。
美军投下的标识弹,在阵地中,轰然炸开。
滚滚红烟,升腾而起。
这枚标识弹,会引导敌机,对阵地进行毁灭性轰炸。
整个七连,面临着,全军覆没的危险。
雷公看着那不断升腾的红烟,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他不顾战友的阻拦,嘶吼一声:
“老子把标识弹给你们送回去!”
拼尽全力,抱起那滚烫的标识弹,转身,朝着远离阵地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把标识弹,放进一辆缴获的美军吉普车。
发动汽车,朝着美军坦克集群的方向,疾驰而去。
红烟,从车厢里,不断冒出。
吸引了,所有敌机的火力。
炸弹,如雨点般,在他周围爆炸。
“轰——轰——轰——”
雷公被炮弹炸伤,浑身是血。
可他却依旧,死死地,握着方向盘。
嘴里,断断续续地,哼唱着家乡的小调:
“沂蒙山好……沂蒙那个山上哎……好风光……”
那调子,在漫天炮火里,显得那样温柔,又那样决绝。
吉普车,被炮弹击中,轰然翻倒。
雷公被甩出车外,重重地,摔在雪地上。
他浑身是伤,血肉模糊。
却依旧,用最后一丝力气,哼唱着:
“沂蒙山好……好风光……”
声音,越来越弱。
终于,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不——!”
伍千里、伍万里,疯了一样,冲过去。
把雷公,紧紧地,抱在怀里。
雷公睁开眼,看着他们,虚弱地,说出最后一句话:
“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
随后,便没了呼吸。
伍千里翻出七连的名册。
在雷公的名字上,颤抖着,画下一个红框。
泪水,止不住地,往下落。
整个七连,都沉浸在了,巨大的悲痛之中。
“咔——!”
林默喊了停。
可片场里,没有一个人动。
李右兵,还躺在雪地里。
他一动不动,眼睛闭着,像是,真的,跟着雷公,一起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睁开眼睛。
眼眶,早已通红。
吴惊和易羊千玺,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
两个人的脸上,全是泪。
易羊千玺,更是哭得,浑身发抖。
他抹了把眼泪,可眼泪,根本止不住。
“李老师,您……您演得太好了。”易羊千玺的声音,哽咽得不成调。
李右兵从雪地里坐起来,脸色苍白,勉强笑了笑:
“不是我演得好。是雷公,他太好。”
一句话,说得在场的人,心口,又是一阵发堵。
老赵站在监视器旁,早已经是泪流满面。
他拿袖子,胡乱抹着脸,声音沙哑:
“林导,这……这场戏,我一个大老爷们,哭得停不下来。”
张一某也摘下了眼镜,揉了揉发红的眼眶,感慨道:
“李老师这场戏,演到了极致。那份决绝,那份温柔,还有那句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
他顿了顿,长叹一声:
“林导,就这一场戏,这电影,就值回票价了。”
林默站在监视器前,盯着回放。
画面里,李右兵抱着标识弹,冲进炮火,哼着小调,缓缓倒下。
林默的眼眶,也湿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李右兵面前,郑重地,鞠了一躬。
“李老师,谢谢您。”
“您演活了一个英雄。”
李右兵连忙扶起他:“林导,您别这样,我演了一辈子戏,能演雷公,是我这辈子的,荣耀。”
吴惊也走过来,红着眼,拍了拍李右兵的肩膀:
“李老师,我吴惊,拍戏这么多年,第一次,在片场哭成这样。您这场戏,够我学一辈子。”
李右兵摆摆手,忽然笑了:
“都别哭了。雷公牺牲,是为了让更多人活下来,这戏,咱们得接着拍。”
“把这场仗,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