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国运崩落 (第1/2页)
狂风带着刺鼻的土腥味,席卷了整个天会城遗址。
半空中那条原本被挤压得扭曲变形的界壁裂缝,此刻终于停止了发出那种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恐怖的紫金反噬潮汐已经被强行引走。
天空虽然依旧灰暗,但那种仿佛要将整个人间碾成肉泥的致命压迫感,已经彻底消散了。
萧凛站在焦黑的泥土上。
他低下头,视线落在了手中那把天子剑上。
原本盘绕在剑身之上、浑厚无比的暗黄色大离国运,此刻已经变得稀薄,就像是风中随时会熄灭的残烛,忽明忽暗地闪烁了两下,最终彻底隐没进了剑刃深处。
半空中也没有了那张封锁天地的国运光网。
这意味着,大离皇族积攒了数百年的气运底蕴,在刚才那一瞬间,被生生卸掉了一大半。
更重要的是,萧凛永远失去了那项高高在上的帝王特权——他再也不能靠着皇族的血脉和天子剑,单方面将凡俗界的界壁永久封死了。
门,彻底敞开了。
萧凛的目光从剑身上移开,转向了左侧三步之外。
裴澈半跪在地上,黑色的镇魔刀深深插在泥土里。
在那满是裂纹的刀柄旁,散落着一小滩灰白色的粉末,那是镇魔司传承了千年的旧镇印留下的最后痕迹。
“还能喘气吗?”
萧凛看着裴澈微微颤抖的肩膀,声音混着风声传了过去。
裴澈没有立刻回答。
他双手死死压着刀首,手背上鼓起了一根根明显的青筋,喉咙里发出一阵沉闷的拉风箱般的喘息声。
足足过了三息。
裴澈才松开一只手,用力抹掉嘴角的血迹,顺势把带血的唾沫吐在地上。
“死不了。”
“根基呢?”
“裂了。”
裴澈回答得没有任何犹豫,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沾满鲜血的右手,“那破镇印本来就跟镇魔司首领的武道真脉连在一起。我把它捏碎了去强行引天上的潮汐,脉络自然得跟着断几根。”
武道根基受损,对于一个在这个世道里摸爬滚打的武夫来说,是致命的代价。
但裴澈那张沾着泥土的脸上,没有哪怕一丝懊悔。
他拄着镇魔刀,有些摇晃地站直了身体。
萧凛没有再说话,而是转过身,将视线投向了后方。
在那片原本处于法则反噬绝对覆盖范围内的焦土上,数万名凡人武夫和靖妖营的兵卒,正七扭八歪地倒在地上。
他们的重甲上全是污泥,战旗也被狂风撕裂了。
但很快。
一名断了胳膊的校尉咬着牙,用长矛撑着地,慢慢站了起来。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王豹拎着那把巨大的车轮斧,在军阵后头扯着粗犷的嗓子大吼起来:“都没死吧!喘气的都给老子应一声!”
“没死!”
“死不了!”
杂乱却中气十足的回应声,从军阵的各个角落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没有人被碾成肉泥。
没有一座南境的城池在反噬中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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