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冯俭留嗣 (第2/2页)
旁边挎篮子的妇人凑过来,“秦伯认得他?”
老汉把袖子一捋,“怎不认得?前年我侄儿在码头扛包,叫孔家的人打断了腿,告到县衙,就是这位孔押司接的状子。”
“状纸递上去,转头就没了下文。我侄儿躺了半年,腿没养好,人也废了。今日这一刀,砍得晚了些!”
旁边几个汉子听了,也跟着点头。
一个黑脸后生插嘴,“听说他手里的人命,少说十几条。这厮后来去了牢城营当节级照样作孽,又有几个人死得不明不白。”
“何止。”另一个瘦高个压低声音,“我听说他还到处略买些小娘子,做的恶事多了去……”
众人正说得起劲,忽然有个挎着货郎担子的中年人探头,“那另一个呢?他犯的什么事?方才念的什么犯境,我也没听真。”
人群静了一瞬。有人摇头,“不知道。没见过这人。”
“听说是个姓冯的押司,以前在吏房当值。”
“冯押司?他能犯什么事?”
那花白胡子老汉想了想,忽然一拍大腿,“莫不是八月份那桩事?有伙贼寇要犯境,闹得城里城外都戒了严,后来不知怎的又没了动静。”
瘦高个接话,“我也听说了。那会儿码头封了好几日,我表兄的船扣在河上,进不来出不去。后来听说是有人在里头做内应。”
“内应?”货郎吃了一惊,“就他?”
“谁知道呢。”老汉把嘴一撇,“念的什么谋逆不谋逆,咱们也听不懂。横竖是犯了王法,砍了便是。县衙里那些小吏能有什么好人?都杀了也不冤!”
话音刚落,旁边挎着褡裢的中年汉子扭过头来,“老伯这话说得太满。从前孔佑安在的时候,县衙里是没什么好人,可如今不同了。”
老汉斜他一眼,“有什么不同?”
那汉子把褡裢往肩上一甩,“自打明镜押司主事,咱鄄城早不是从前那般光景了。”
“别的不说,今年秋里我邻居家丢了头驴报上去,第三天就给寻回来了。搁从前,谁肯理你?”
旁边卖碎布的后生接话,“这话不假。我上个月在街上跟人争摊位,推搡了两下,还没动手呢,巡街的就过来了,一人训了两句,各回各家。”
“这要搁从前,打个头破血流也没人管。闹到县衙的话,端看谁肯出钱打点。都出钱的话,还要看谁多谁少。谁钱多谁就有理!”
一个挑着菜担的妇人插嘴,“就是!秋税的时候,那些差役来催,一个个客客气气的,连口热水都不肯喝。”
“鞋脚钱?如今我敢给,他们都不敢收!我当家的还说,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催税的比交税的还和气,真是咄咄怪事!”
附近听到这话的众人,顿时哄笑起来。
那挎褡裢的汉子又道,“你们还记得前阵子发大水不?范县那边堤都毁了,听说淹了不少地。咱鄄城呢?安然无事!”
“要不是张押司镇得住那些人,早早把堤加固了,咱们今日还能站这儿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