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清理 (第2/2页)
从那天开始苏令仪就在清心斋对面布了暗哨。蹲守的第三天,一个跟阮敬山毫无交集的人走进了清心斋。那人穿一件旧长衫,看起来像教书先生——但他上楼之后不看书、不看墙上的戏折子、不看茶单。只看那块专贴棋谱残页的空板。板上的残页是阮敬山刚才验过的——那人把残页从板子上揭下来收进袖子里转身就走。整个过程不超过十息。
锦衣卫便衣远远跟在后面跟到柳巷拐角,这人拐进一条叫麻线胡同的窄巷子。胡同深处有一座从外面看不出来有人居住的院门——三十一号。他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后来苏令仪发现进出三十一号的人不止这一个。两天之内她记录了四个不同的进出者——教书先生模样的收残页人、拎着铜香炉的香贩、一个拄着竹竿的算命瞎子、还有一个每天推着水桶进出送水的老头。四个人都进了同一座门——但出来的时候走的出口不尽相同。香贩从东侧墙根一个被藤蔓遮住的角门钻出来。算命瞎子从后巷的无门洞穿进隔壁胡同消失。送水老头推着空水车原路出来。收残页的人——第一个——始终走前门。
"这是分拣站。"苏令仪在院墙外把所有人的进出路线全部画在了图上。"棋师把全京城各处茶馆收来的过期残页全部集中到这间院子里,在这里重新拼成新棋谱——再从院子里分发给不同的暗桩去贴到不同的茶馆墙板上。院主不一定是棋师本人——可能是他手下一个最高阶的接送人。这个人叫'接谱人'。他知道棋师的全部残页去路——抓到他就等于拿到了棋谱的翻译。"
(第二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