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他找过她 (第2/2页)
第二条:二十年前,同一个人三次去东阳找赵未宁,不是去杀她,是去劝她。
程九渊在纸上把这两条画成一条。画完他抬起头。
“他二十年没动手。”
“我们这半年一直在说他等,说他在等两样东西同时长熟。”
“也许他等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程九渊没有说下去。回答的是林钰倾。
她一直站在玉台边上,手放在那本子上。
“他答应过她。”
屋里所有人转过头。“最后那一次,我妈跟他说的是‘等我女儿长大’。”
“他答应了。”
“他要是不答应,二十年前他就动手了。”
“我那时候六岁。”
殿里静得能听见外头的风。后来是纪清瑶开的口。她这半年很少在这种场合说话。
“可你妈还是死了。”
“对。”
“死在正月。”
“对。”
“也就是他第三次去了以后,三个月。”
林钰倾抬起头。“不是他。”她说。
“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
她把那本子合上了。“可我知道另一件事。”
“说。”
“我妈死那天,我在家。”
殿里所有人都看着她。“我六岁,我妈死的那天上午我在院子里。我记得那天来了人。”
“来了三个,穿黑衣裳,坐一辆黑车。”
“他们进屋以后我爸把我抱出去了,抱到隔壁老王家。”
“到晚上我回去,我妈就没了。”
“你六岁的事你记得这么清?”祝婉清问。
“我记得。”
“林钰倾——”
“我记得那天老王家在包饺子!”
她的声音一下子拔了上去。“我记得那天下午我在他们家院子里蹲着看蚂蚁!我记得他们家那条狗叫黑子!我记得他们家电视里在放什么!”
“我什么都记得!”
屋里没有人敢接话。
林钰倾自己也停住了。她把手按在嘴上,按了一会儿,把手放下来。
“……对不住。”
林钰倾的声音很稳,稳得不正常。
“这半年我查过那三个人。”
“查到什么。”
“查到那辆车是租的,租车的人是李家的。”
“李家?”祝婉清皱起眉,“东阳李家?”
“对。”
“可李家二十年前就是靠着我们祝家和林家的单子过日子的,他们哪来的胆子——”
“他们没有胆子。”林钰倾说,“他们是被人指使的。”
“谁指使的。”
林钰倾没有答。她把那个本子拿起来,抱在怀里。
“我这半年一直觉得,答案就是赵观澜。”
“他找我妈三次,我妈不肯,他就下手了。”
“这个说得通。”
她抬起头。“可现在说不通了。”
“为什么。”
“因为他劝了三次都没动手。”
“他等了二十年。”
“他连我都没碰过一根手指头。”
林钰倾把那本子往怀里紧了紧。她问出了这半年来最难的一个问题。
“那我妈——”
“到底是谁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