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第一次外勤任务发配 (第2/2页)

赵刚没再多说，只是拍了拍凌峰的肩膀：“‘猎空者’号的舰长是老周，你们直接跟他对接。记住，安全第一，数据第二。”
　　
　　停机坪的风带着金属的冷味扑面而来。“雨燕”号运输机像一只银灰色的大鸟，机翼下的引擎正发出低沉的轰鸣。舱门打开时，小林已经在里面来回踱步，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亮得晃眼；张医生则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节奏平稳得像秒表。
　　
　　“凌上校，刘上校！”一个穿舰载服的年轻人站起来敬礼，他肩上的标识显示是“猎空者”号的通讯兵，“周舰长让我在这儿等你们，还有十分钟起飞。”
　　
　　凌峰回礼时，眼角瞥见刘佳琪正望着窗外——基地的灯光在她眼里映出细碎的光点，像1936年上海夜晚的星星。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三个月前他们还在嘉陵区的出租屋里，对着微波炉研究怎么热饭，而现在，他们要去一片可能存在空间裂隙的海域，执行一个听起来就像天方夜谭的任务。
　　
　　“别紧张。”他低声说，声音压过了引擎的轰鸣，“就当是去看海。”
　　
　　刘佳琪转过头，忽然笑了：“1936年的海，可没这么多讲究。”那时候她跟着医疗队在海边救治伤员，海水是咸的，风里带着硝烟味，哪有什么“空间波动”“能量检测”这些听不懂的词。
　　
　　舱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基地的灯光。“雨燕”号的引擎陡然拔高音量，机身轻微震颤着升空。凌峰透过舷窗看向外面，基地逐渐缩小成一片发光的网格，然后被云层吞没。他拿出平板电脑，调出辽东半岛的海图——1936年的这里，应该是日军舰艇经常出没的地方，而现在，他们要面对的敌人，是看不见摸不着的空间裂隙。
　　
　　“还有二十分钟抵达目标海域。”通讯兵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周舰长让我提前同步数据，这是三艘货轮的航线记录仪备份。”
　　
　　刘佳琪接过数据板，快速滑动着：“看这里，三艘船都是在经过这个坐标时开始偏离航线。”她指着一个红点，“而且通讯中断的十七分钟里，船上的时钟都慢了三分钟——这和‘空天世界’案里的时间紊乱现象一致。”
　　
　　小林推了推眼镜，脸色有点发白：“也就是说，这里可能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时间泡？要是我们进去了，出来的时候会不会……”
　　
　　“不会。”凌峰打断他，语气肯定，“B级波动的时间紊乱范围不会超过十分钟，而且‘猎空者’号的防护系统能屏蔽这种级别的干扰。”他顿了顿，看向小林，“你负责记录能量峰值，刘佳琪监测波动频率，我来协调位置，明白吗？”
　　
　　小林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明白！”凌峰的语气里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像战场上老兵的沉着，冲淡了他一半的紧张。
　　
　　运输机穿过最后一层云层时，下方的海面已经清晰可见。灰蓝色的海水翻涌着，远处的“猎空者”号像一头钢铁巨鲸，静静地浮在海面上，舰桥顶端的雷达正不停旋转。
　　
　　“准备降落。”飞行员的声音传来，“‘猎空者’号的停机坪已经清空。”
　　
　　凌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作战服的领口。当舱门再次打开，带着咸味的海风灌进来时，他看见周舰长正站在停机坪边缘等着他们，这位皮肤黝黑的舰长笑着敬礼：“欢迎加入734任务，凌上校，刘上校。你们的检测仪，我们已经做过抗干扰调试了。”
　　
　　海面上的那个光斑比全息图里看起来更清晰，像悬浮在水面上的一块棱镜，偶尔折射出不属于海面的、细碎的彩色光点。凌峰望着那光斑，忽然想起1936年那个被轰炸的午后，吞噬他们的那道白光，似乎也带着这样诡异的色彩。
　　
　　“检测点已经标好了。”周舰长递过来三个定位器，“分别在光斑的东、南、西三个方向，相距一公里。舰载队员会护送你们过去，保持通讯畅通，一旦有异常，立刻撤离。”
　　
　　刘佳琪接过定位器，按下开关，屏幕上显示出三个闪烁的绿点。“我们先去东边。”她看向凌峰，眼神里的紧张已经变成了专注，“那边离货轮偏离航线的起点最近，可能有更清晰的能量轨迹。”
　　
　　凌峰点头，转头对小林说：“把你的记录仪和基地系统同步，一旦检测到峰值，立刻标记。”
　　
　　海浪拍打着舰艇的船身，发出规律的声响。当他们乘坐的登陆艇离开“猎空者”号，朝着那个光斑驶去时，凌峰忽然觉得，这三个月在基地里学到的一切——光脑操作、能量理论、现代战术——都在这一刻有了实感。他和刘佳琪从1936年的战火里走来，穿过时空的裂隙，终究还是要面对这些超越理解的挑战。
　　
　　“能量指数开始上升了。”刘佳琪的声音拉回他的注意力，她手里的检测仪屏幕上，数值正从2.8缓慢跳动到3.0，“波动频率也在加快。”
　　
　　凌峰望着越来越近的光斑，握紧了手里的定位器。第一次外勤任务，才刚刚开始。